| 新竹 喵喵 portishea...'s profilemeow旅人日記-在跳舞前繼續跌倒 (Keep ...PhotosBlogLists |  Tools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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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5 Hope Sandoval @ Café de la Danse被黑暗包裹久了的女子，習慣躲在音樂背后，一旦站上舞臺，面對步步緊逼的人群，會透出怎樣的不安與尷尬。她像個靦腆的孩子，背著手吟唱，唱給自己聽。間奏中鮮與臺下沒禮貌的歌迷互動，寡淡地轉過臉去望向空遠的別處，或凝視屏幕上旋舞的影子。恨不能化作一簇輕煙，藏在話筒后面，只問其聲不見其人。燈光黯淡，語焉不詳的曖昧模樣。 我們都是從Mazzy Star時期就追隨Hope的，十多年下來從未料到真有近距離聆聽的這一刻，所以，患得患失，扮不來淡定。早就猜到場子會有多冷，不曾幻想與她有神交的機會。只在聽到深愛的旋律時，眼睛熱一下再瞬間熄滅。她太封閉太自我，臺上的她顯出比Beth Gibbons更加羞澀不自在的情態。我大概能了解。并沒有失望。 但（Un grand “MAIS”），這是一次令人不怎么愉快的現場。怎么會？這就逐一嘮叨給你聽—— 場地的問題。二十多歐的演唱會，真的很便宜，但在我的經驗里，價廉物美并非傳說。Café de la Danse位于巴士底最繁華的地段，level不應該很低吧。結果卻令人心酸。 舞臺跟座位（石階）相距甚近。我們到得早，占得第一排好位子。心想應該不會有人不要臉地擠到前面去的。太抬舉F國人了，遲到的家伙一個比一個更恬不知恥，心安理得見縫插針地杵在前面，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身體語言是對屁股后的觀眾說“管你們去死”。看了這么多場演出，Bercy也好、Zénith、La Cigale或者Le Bataclan，沒有一間遇到如此狀況，因為場地安排合理：正面的座位離舞臺遠，第一排也有一定高度；兩邊的Balcon更是盡量保證能清楚看到。當然，一般都是站著，老早就過去排隊，靠舞臺越近越好。即便很不幸地站在后排，也不用擔心會遮擋別人的視線。這次因為是Hope，如此冷調的音樂應該坐著細品對不對？估計失誤，被F國的cons們轟隆隆地雷到冒煙。棉襖氣不過，用英法雙語跟人墻們理論，結果再次證明吾等與低等動物溝通不能！ 音響效果太差。這也是最令我憤懣與心酸的部分。低音每次都炸開來抖得要命，聽得人很想吐。怎么可以用如此廉價的設備來招待Hope呢！簡直是侮辱！ 暖場的便是The Warm Inventions，老實說，音樂很平庸，不怎么入耳。于是我們都不耐煩地去廁所交水費。 第一次遇到演唱會禁止拍照的狀況。以前只是不能帶DV和水瓶（有蓋子的一定要扔掉那種）。最糟糕的是，樂隊的經紀人態度惡劣。事前只知道不能拍照，沒聽說不能錄音。Vigne照慣例盡責地錄音，中途卻被粗魯的電筒掃射到，那經紀人很不客氣地用英文吼說，不！準！錄！音！拜托，把人當犯人嗎？你可以走近來知會我們啊，怎么可以用電筒直射別人的臉，太野蠻了！Savage！ Encore之前的最后一首是新專輯里面的"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屏幕的畫面居然是類似春晚的千手觀音舞，頓時五雷轟頂。Encore只唱了兩首就Bye了。千呼萬喚也不再回來。 在門口排隊入場的時候，遇上月卡小朋友。之前他就一直在為沒買到票而懊惱，這次想來碰碰運氣。結果黃牛漫天開價，50歐/張。開什么玩笑啊！我們十分同情。棉襖幫他跟檢票的保安說情。對方甜面無私地say no。我們才坐下沒多久，他小人家居然興沖沖地奔來了。據說黃牛見快開場了，就自動降價，他剛要掏錢，卻被門口的保安網開一面地放進來了。Lucky！月卡心情大好，慷慨請喝啤酒，倒叫沒幫上忙的我們受之有愧。之后他一直偷偷拍照，居然沒被樂隊經紀人的電筒掃到，Lucky X 2！ 好啦，這篇90%是沒營養的牢騷，敬請忽略（如果你已看完整篇，sorry～）！沒有bootleg可以上傳給你們聽了，照片部分要等月卡弟弟偷拍的那些了～ October 30 狂熱推薦：你一定不能錯過的“自由之聲”今年看到的電影里面，《The Boat That Rocked》無疑是最激蕩我心的。連看兩遍依舊熱淚潸然。我想所有熱愛搖滾樂、懷抱赤子心的人們都會被打動吧。尤其在青春期曾經歷過與父母師長明爭暗斗：從地下偷聽暗爽，到名正言順開大音量響徹整個房間，這樣的你我，怎會不小孔雀開屏地對號入座在電影中找尋共鳴呢！搞不好看的時候也和我一樣過癮得要飆臟話吧！ 但現在并非揮淚提筆寫滯后了N久的觀后感，而是要推薦一個非常棒的節目：Des oreilles avec des trous (dedans)。 去年在廣播分析課上，聽同學在exposé里面推薦了Radio Libertaire（FM89.4）。是法國無政府主義協會以巴黎為中心播送的一個獨立電臺（外省可在線聽）。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開播，早年條件十分惡劣，也曾受到政府干擾與取締，甚至發生主持人被傳訓和毆打、引起千人游行抗議的事件。將近三十年了，這個獨立電臺早已成為廣播界的神話，也是眾多熱愛音樂的人們必聽的。不過因為沒有廣告，基本靠FM的捐稅分攤及聽眾捐贈存活，主持人也都是志愿者。目前這個臺正處于經濟危機時期，很可能會永久地消失。 我要推薦的節目是Radio Libertaire的Des oreilles avec des trous (dedans) 。是在一個不眠夜偶然發現的。后來找到了它從開播至今的所有節目，可以在線聆聽。也可以下載mp3，除非你從沒聽說過Free Music Zilla這個超好用的軟件。 Des oreilles avec des trous (dedans) 的特色就是“雜”，什么類型都有，來自世界各地。驚喜連連。常有地下樂團自制發行的專輯和聽眾的業余demo。你能聽到真正稱得上“另類&小眾”的音樂，對于聽慣了主流音樂的老耳朵來說，新鮮度很高。節目時而有主題，時而隨心所欲。不按理出牌的選曲，聽得人很舒暢。有一個環節是“命題作文”，即找出符合某些條件的音樂，最后的“答卷”往往是一些實驗作品。三位主持人自稱“狂熱的折衷主義者”，風格脫線，頗具娛樂精神，也很顛覆。比方說會一邊嚼零食一邊說話：“下面要放一首長一點的歌咯，因為我們還有好多瓜子要吃。”諸如此類層出不窮。據說他們接下來要去小酒館和其他一些不尋常的地方錄音。當然，如果你不懂法語，會少了很多樂趣。不過撇開主持人插科打諢的串場，單聽音樂也還是會有收獲的。試試看吧：http://desoreilles.free.fr/ （點日期就可以了，網頁打開后會直接播放，有詳細曲目） October 28 當回聲優過把癮很好，一看就知是不要臉的標題黨。因為，其實，只是給群眾演員配音，連龍套都沒份的。合同上注明了是pour l’enregistrement des "ambiances voix”，微不足道得令人心酸，身份卻很美妙：artiste-interprète。我們奉獻的聲音之版權受法律保護。哦液～ 是個電視劇。第八季。在泰國拍的，卻要求除導游以外的當地人都說中文（明明看臉就不像中國人啊！）！于是找了兩男兩女來當“臨演”。導演一再強調是個pays imaginaire所以不必較真，我只好怪自己想象力匱乏。錄音棚里的工作人員都超和善，不時跟我們閑聊攀談。 我和Anise的主要“戲份”是為一群無名小冊老配音，因為音色比較接近小孩子，導演說你們想象自己年輕了15歲哦，blablabla～我和Anise相視莞爾。臺詞沒幾句，且需要自編。大部分時間是拼了老命地笑啊叫啊扮無憂孩童。為了挑起情緒，依賴肢體幫忙，一直做雀躍狀，一不小心就岔了氣。其中一個鏡頭居然要笑上兩分多鐘：Anise是真的在笑，低音頻，笑得很自然；而我zenzen不能，“呵呵嘻嘻嘿嘿哈哈”地亂演一氣，演技之做作，自己聽了都渾身結冰。也演了一次歐巴桑，叫賣路邊攤串燒，依舊高八度蘿莉音，誰知工作人員都夸說parfait，真見鬼，也太不配了！當然，能發出蘿莉音的歐巴桑不乏其人，比方說給小新妹妹小葵以及起司貓配音的こうろぎさとみ大人！但銀幕上的這位大嬸，也太那個了，我的聲音怎么演都不像啊！Anise有一句要扮游客，臺詞是“哦總算到了，我都快暈船了～”。說完臉便囧了，因為，天知道她本人從不知暈車暈船為何物的！男生們比較慘，戲份較重對白也多，包括匪徒、路人等，有些關乎生死存亡之頗具戲劇張力的關鍵鏡頭，得根據畫面把自己帶入情境中去逼出演技，真不容易。我們在一旁噤聲觀望卻已經發了一身汗。 Anise戰抖地感慨，聲優們可真不容易啊，尤其那些為毫無畫面的BLドラマ配音的，需要怎樣的想象力啊！五體投地，于是決定回家聽ドラマ學習去鳥～ October 23 驚！日本版Tindersticks？！沒怎么用心聽過的歌手井上陽水。雖然他非常有名。但我本身不是J-pop fan，所以不會特別關注日本的樂壇，雖然也有鐘意的歌手和樂團，但沒有刻意追捧。他最廣為傳唱的“少年時代”我倒覺得普通，比較留下印象的是《ランチの女王》之中多次出現的那首“森花処女林”。 前兩天下了天海女王和宮沢りえ的《ゼラチンシルバーLOVE》（膠片之戀），電影本身有點悶，如果沒有兩大美女撐場，多少會有些不耐煩。但卻被片尾曲煞到，一聽便暈，整首歌都符合我的聽覺審美。趕緊細看屏幕，發現是井上陽水的歌，難以置信。問了股溝才知出自09年春新發的單曲《Love Rainbow》。這首“Love Lila”里面的井上，怎么聽都有點Stuart A. Staples的味道。低調幽閉的吟唱令我很是受用。 你們也來聽聽看吧：http://www.rayfile.com/files/78545107-c007-11de-98ae-0014221b798a/ October 22 Anyway…我，畢，業，鳥～至理名言：“法國大學一塌糊塗，一切不可作準”（黃碧云） 說到底，只能怪自己RP低。于是不時遭遇歹人與不公。在尼斯大學如此，在八大又經歷一場當頭棒喝。 為了這篇論文，吊兒郎當的我好好地投入了一回。寫得很吃力，不算嘔心瀝血，卻也傾注了全部的心力。所以，得到11/20的低分否定，真的讓我大受打擊。當然，作為半吊子讀書人，沒必要計較成績高低，重點是整個recherche被低估，心血付之流水，傷心。我的人生從來不會為成績差而傷心，因為反正沒上心地在混，總能輕松過關；或者自知沒天分（比方說數理方面），所以不及格啦什么的，根本不會造成困擾。第一次為了不公平的成績難過，因為是真真切切地耗費精力去完成一篇研究性的論文，寫的是自己感興趣的sujet，這是三十一年來頭一遭。 笑容僵硬，木然地簽了名字。灰溜溜地乘地鐵回家。繼續行尸走肉般的人生。幸好，噩夢快結束，徹底解脫了。 可能是抱持過分的自信吧。原以為遵照導師的要求改了，應該能令他滿意。連soutenance也超常發揮了，頭頭是道地扮專家，有問必答。我自己都很好奇，怎么可以答這么順，看來之前翻過的資料都儲存進我的豬腦了！哦液！等成績的時候遇到系里面的先生VR，問我答辯感覺如何，很自豪地回他：良好。呃，原來只是自己的錯覺啊！恥ずかしい！ 跟導師溝通真的很累，每次email過去都要等很久才有回應。雖然我始終都懷疑，他根本沒有仔細閱讀（從他答辯時所提的蠢問題便可見一斑！），卻忍耐他這個門外漢對我的sujet總有低級理解和無理意見（我還是不懂，怎么會派他來當我的directeur！）。關于這樣的分數，他也含含糊糊講不出個所以然來：Problématique不好，這個他在mail中跟我提過，我已經按照他的建議重新設定，還特別找Chems商量老半天。如果還不滿意，也應該提前知會我。Conclusion換到Introduction中更好（拜托，怎么現在才告訴我！早點說，我就修改了給你啊！）。結構不夠緊湊。這個見仁見智。我記得第二學期的方法論老師，聽完我的présentation，夸贊結構嚴謹呢！總之，這三項都沒什么說服力！不能成為給我11分的理由！但當下我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失語狀態，choc太嚴重了，沒辦法反駁。 相較下，真的懷念三大的Mme Popelard，去年就寫過對她的感激。那么多缺漏的M1論文，在她的幫助下，一步步走到最后，還得了14分。也讓我有繼續“做學問”的勇氣。 Wendy和Chems都很生氣，說這種低分簡直就是scandale。他們非常能理解我的心情。因為在資料有限的情況下，這一路孤單地書寫，他們知道我付出多少，替我不值。 中午收到Mona的電話，給我打氣。再次鼓勵我說讀完我的論文覺得不錯，應該可以拿個理想的分數。我最擔心的是措辭與表達，因為法語還不夠好。她說ok的，不要想太多。之后發短信告訴她這個難以啟齒的分數，她也無語。 也許Chems說得對，無論成績如何，努力都是為了自己，總是有收獲的。Anyway，我畢業了，即將榮歸故里（“榮”在哪里？！）。Dear all，張開雙臂期待我的擁抱吧！ PS.法國大學的organisation亂七八糟是出了名的，什么都沒個準，這件事我卻早已習慣。 秘書，請允許我稱她為“Madame Malade”，因為她少有不生病的時候。問她什么時候出總成績，之前已經解釋過無數次，因為長居問題，我需要一個attestation de réussite，她仿佛第一次聽說。然后曖昧地給出答案：要等所有人答辯完才行。OMG，10月底了耶，究竟還有多少人沒答辯？！整個M2不就三個parcours嘛！加起來也就30來個學生吧！“Madame Malade”很少有斬釘截鐵的時候，也常常一問三不知，所幸態度還比較溫和。 October 03 事無巨細の旅行帳（Songbook 04/10/09: Pati Yang-All That Is Thirst）
出發 Nuit blanche。聽KOC的新碟捱過難熬的幾小時。 Easyjet的便宜機票，巴黎飛羅馬單程36,99€。只能帶一件行李。于是把東西悉數塞進拖箱（之后發現防曬、防蟲等用品還是落在家了！）。叫了車四點半來接。原來高速公路開到Orly才15分鐘！排隊check-in。人真多。想是經濟危機大家都比較窮吧。 吃了粒藥，開始昏睡（從尼斯回巴黎的時候才驚覺吃了一路的暈車藥，竟然是過了期的嗎丁寧，難怪不管用還總是肚子餓，大汗|||）。兩個小時就到羅馬了。 羅馬 & 梵蒂岡 坐車從Ciampino機場往火車站去的荒涼路上，不時瞥見廢墟，古羅馬發明的拱與繼承自古希臘的柱。住在離車站不遠的Via Cavour。四人一間Mixed room。每人23€/晚。Boui-boui到一定程度。小彈簧床看著就腰痛。另外兩位合住者：小個子A男和大塊頭B男。有故事，待我稍后道來。 在住處附近的餐館吃了張Pizza飽足地上路。沒做太多功課，手上只得多年前兵女友情敲來的簡易路線說明。買了張地圖開始懵懂地亂逛。意大利的城市不可以太功利地對待，要帶顆好奇且熱愛迷失的心去發掘，更何況在處處隱藏神跡的羅馬。但我們只有兩天，時間緊湊到必須走馬觀花移步換景，余韻卻只能靠照片來回味了。 第一站是誤打誤撞的Basilica di Santa Maria Maggiore，世界上第一座以圣母瑪利亞命名的教堂。離住處很近。吃Pizza的時候就在拍教堂背面的廣場并猜想這是哪位圣人的神殿呢。之后又因迷路轉到它正面，對照地圖才知是瑪麗亞媽媽堂。 在火車站附近的Museo Nazionale Romano買了張Archaeologia card，23€，7天內可參觀9處古跡，不必排隊。博物館內除了有著名的“擲鐵餅的人”（大理石復制品），古羅馬時代的藝術品及斷壁殘垣，更有一層專門陳列古幣，講述錢幣發展史，并附放大鏡可細觀，非常吸引。 Santa Maria degli Angeli e dei Martiri，米開朗基羅參與的一座殉教者教堂，矗立在繁華的廣場上，略帶委屈地矜持緘默，與熙攘的車海人群堅持著尊貴的距離。Chiesa di San Carlo alle Quattro Fontane的四座小噴泉前面擠滿了美國游客，兇神惡煞地圍攏拍照，不容旁人介入。之后經歷的每座教堂都叫不出名字，于是被我統稱為“某教堂”。即便是我這樣的教堂控，在羅馬的上百座教堂前難免患上審美疲勞，以至門都懶得踏進。 Fontana di Trevi的浪漫傳說自然引來萬眾朝圣，把許愿池包裹了個水泄不通。池底密密麻麻晶瑩絢亮，是代表心愿的一枚枚硬幣。這么多或樸素或貪婪的愿望，如果神真的都聽到，不被呱噪得痛不欲生才怪。我們也不能免俗。背過身默默許愿，把錢幣向后拋進池中。是否能實現？！嗯，神啊，你看著辦吧。知足常樂，我從不祈求遙不可及的幸福。游客嘛，不能太驕傲也不能太低調，丟臉的事要敢于旁若無人地做才好。So，見縫插針地拍照咯～ 穿過威尼斯廣場，可以看到古羅馬廢墟。夕陽下隔著時空，我們黯然神傷。那不是矯情或某種迎合的姿態，而是切切實實地與古跡溝通之后油然而生的滄桑感所造成。Anise說，這叫“穿越”。我們改了馬致遠的詩句：“夕陽西下，斷腸人在羅馬”。 趕到競技場的時候18點剛過，門已深鎖。只得繞著外觀拍了些照片，并與比拿破侖的凱旋門老了很多歲的君士坦丁凱旋門合了影。 西班牙廣場。原指望模仿赫本吃冰淇淋擺pose的我，被廣場上漫山遍野的人嚇到癡傻。連貝爾尼尼爸爸的破船噴泉都被小孩子占領了，毫無插足之地。詩人Keats曾住這里，只是被人海淹沒得暈頭轉向之后，我們再沒心思去找那棟房子。在石階上發了會子呆。華燈初上，我的相機派不上用場了，拍了半天影像模糊得令人沮喪。垂頭失落地坐地鐵回住處。 先在超市買了優格、蔬菜沙拉、火腿等果腹。回住處已近21點。第一件事便是清洗暴走暴曬了一天的自己。哪知房間內的浴室竟沒有熱水。到走廊盡頭的公用浴室試了下，依然是冷水。只得哆嗦著沖完。我瞬間情緒失控，奔回房間埋進不怎么干凈的枕頭哭得不亦樂乎。Anise無奈地去找hostel的人協商，又陪我安慰一陣。后來她說，也不是沒熱水，但需要放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出得來。平靜下來才醒悟，臟兮兮黏嗒嗒的浴室令我回想起了Grenoble小黃樓的噩夢，所以不能自已地崩潰了。 A男一直跟負責hostel的管理員喝酒聊天，邀我們去，我們說明天要早起，婉拒。B男很晚才回，北歐人，客氣靦腆，鼾聲如雷。一夜無話。睡得很淺。 第二天一早乘地鐵去城中城梵蒂岡。二十分鐘就到了，也太方便了吧！羅馬人幸福死鳥～直奔世上最偉大的教堂之一Basilica di San Pietro in Vaticano，是安葬耶穌忠徒彼得的圣地。早起的鳥兒不用排隊。我們在氣勢恢弘的圓形廣場流連一陣，隨著一對日本旅行團緩緩步入教堂。此時此刻，無論你是不是信徒，屏息凝神細觀教堂內華麗攝人的每一寸神來之筆，你會相信，這里離天堂最近。大師級的藝術品比比皆是，時間夠的話一定要買audio guide來聽，不要錯過任何細節！令人不快的是，各國游客都彪悍地閃著flash，無視相機閃光燈對珍貴壁畫的傷害。那尊黑色大理石彼得雕像，也被真信徒與假信徒輪流調戲：每一個過客都去摸它的腳。我們遠觀興嘆。 教堂旁貼心地為游客設立郵局，桌邊擠滿了寫明信片的手。 聽說旅游旺季，梵蒂岡博物館門前排著蜿蜒長隊，需要等4小時左右才得入內。我們卻幸運地直接進去買了票和語音導覽（14€+7€）。博物館館藏豐厚，是熱愛歷史文物與藝術品的人必不可少的一站。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和我們一樣，是沖著西斯廷小禮拜堂而來，連著名的拉斐爾室都只匆匆掠過，實在不敬。心里一直戰抖地惦記著米開朗基羅。輾轉終于站在人頭攢動的禮拜堂中央時，恨不能躺下靜靜地細看拱頂老米的“創世紀”，同時聽audio guide講解畫中典故。禮拜堂禁止拍照，不過可以在博物館的boutique買到明信片。在boutique買了埃及館彩色石棺的模型，非常精致，里面躺著女祭司的雕像，另有一只守護黑貓。三件加起來才26€，比起法國博物館販售的藝術品周邊，真是便宜不少。 在梵蒂岡吃了味道很棒的意大利面。回羅馬。 競技場中仿佛依然聽得到沸騰的人聲，聞得到絲絲血腥的氣息，亙古不變的戰斗與殺戮。前兩年去普羅旺斯的時候，在Orange看過保存完好的古羅馬競技場，卻沒有眼前這座千瘡百孔的更具殘缺美，不愧是世界七大奇跡之一。我穿得花花綠綠亂七八糟，非常不合時宜地將自己嵌進時空交錯的景色里。 萬神殿也依舊被游客攪攘不得安寧。據說是為了紀念屋大維戰勝安東尼與克雷奧佩拉而建，遭火災焚毀后由哈德良重建。神殿的圓頂實在太漂亮了。看一株陽光透進來，就覺得整個宇宙精氣都被收在這里，果然是諸神之廟。我們向上拍，把大腦袋硬塞在那株光圈旁，企圖沾點仙氣。 最后一站是卡拉卡拉浴場。氣喘吁吁地趕到那里，18點缺4分，工作人員竟已鐵面無私地提早下班，不講情面地給我們一記閉門羹。我們可憐巴巴地隔著鐵絲網拍了幾張片片。安慰自己說，尼斯考古博物館里面的古羅馬浴場遺址我狠狠地看過拍過，blablabla～回去找卡拉卡拉的視頻來解饞好了。話說羅馬人很愛洗澡又很會享受洗澡這件事值得贊賞哦～ 還有很多來不及看，比方說四河噴泉、真理之口、N多教堂及郊外的遺址若干。遺憾與意猶未盡令人心癢難捱念念不忘，才促成下一次的故地重游。改日跟爸媽一起再來。羅馬需要安排至少四天時間才不至太緊張。 晚上早早睡了。夜里被數次開合房間門的聲音驚醒。發現B男趴著，呼聲輕微，顯然是為前晚鼾聲吵到我們而抱歉所以不敢再平躺著睡了。門口仿佛有人站著，莫非是確認我們熟睡之后動手偷竊？我矇眬中越想越覺不妙，猛地坐起身，竟與抱著一名女子的A男四目相對，CJ的我頓時尷尬地倒下！他隨即拖著女生進了浴室關門。隱隱聽到逼仄的浴室發出響動，我繼續裝睡。豈料Anise起身如廁，我示意她衛生間有人，她不理，貌似半夢半醒，直接就要去拉門。我只得壓低了嗓子告知，里面是兩個人。她莫名其妙，走出房間去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待她回來，正與那兩位碰面。Anise后來跟我說，女生正是hostel的打工女，A男貌似很不爽，臭著張臉。次日一早，A男便灰頭土臉地收拾行李走人，招呼都不打，應是羞愧難當吧？ 翡冷翠 花城Firenze。文藝復興發源地。 住的離市中心不遠（可惜我們總在繞遠路）的Via Jacopo Peri。非常便宜的床位，六人間，11,5€/晚，也就不再奢求什么。好在還算干凈。另外四位是西班牙女生。翡冷翠的路實在奇怪，即便有地圖也很難找，明明在附近了，卻總也到不了。幸好遇上一位在美國呆過會說英語的老太太，很熱心地為我們指路，這才百轉千回地找到hostel所在的那條小街。 我們乘車城里城外七繞八繞地上了山，在米開朗基羅廣場下。先跟“沒有”小雞雞的大衛合影，遠眺全城景致。幾百年前的城市居然保存如此完好，怎能不令人感動，跟畫中的古城一模一樣啊——我不是已神游過無數次了！但真正身在其中，卻似夢如幻。放慢腳步從容地往但丁的老橋（Ponte Vecchio，歐洲最古老的石拱橋之一）走去。一路狂風，吹得我差點被亂發吃掉。陽光灼得眼睛睜不開。如此囧樣被定格在照片里面。每天都會吃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獎勵自己越來越強的胃，然而今天吃相最難看：天太熱，全都化得一塌糊涂，我的手上黑糊糊一片，褲子也沾了光，整個人都慘不忍睹。托斯卡納的熱，總令我想起普羅旺斯，只是后者水太少了。 烏菲齊博物館（Galleria degli Uffizi）門口排著令人絕望的隊，覺得自己沒機會進去了，很想痛哭一場。畢竟這是此行的重頭戲：為了一直愛著的波提切利而來，不能生生錯過啊！還是Anise冷靜，瞄了眼時間，又看了看門口的電子屏，決定明天起個大早，拼了！早起的鳥兒不用排隊嘛！而且26號免門票耶！ 市政廳門口的大衛是復制品，損毀得沒那么厲害，有小雞雞（呃，Anise一路惦記著這茬兒呢～）。很好。這尊大衛是文藝復興巔峰時期的作品，凡是來翡冷翠的，都不在乎他是否原裝真跡，必擺無數pose與之合影留念。我們只好退到一邊看被砍了腦袋的美杜莎去了。波塞冬的噴泉周圍也沒有空位，總有人搶鏡頭，且往往是又老又禿的大叔。慘！ 百花圣母大教堂（Basilica di Santa Maria del Fiore）的外觀漂亮得不得了，圖片無法復制的那種色調。我們后來找了很多明信片，都覺顏色不夠正。教堂對面的洗禮堂有布魯內列斯基的天堂之門（也是復制品）。都只能在外邊兜兜轉轉，雖然時間尚早，但全都關門了。 翡冷翠以皮具出名，我們是窮學生，只買得起微型紀念品，太奢華的只有遠觀的份。在某教堂門前的石階上枯坐，對著面前的民居頂樓一排廊柱感慨。天哪，普通人也住在歷史里面呢，一不小心就跌進時光隧道了。 依然找不到回hostel的路。西班牙MM們出去夜生活，于是我們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早早安睡。老外都習慣了早上洗澡，所以這一路雖然是shared bathroom，但基本沒人跟我們搶。 六點起床。旅館門前乘23號車直接到烏菲齊后門下。整個博物館走廊和市政廳門前的廣場都沒游客，只有清潔工。我們樂得做君臨天下唯我獨尊狀，淡定地拍照。老橋在晨霧中素凈謙卑地美麗著，橋上的金飾店鋪尚未開門。所有景物都像被定格在畫卷中，好不真實啊！請身邊一個男生幫Anise和我合影。男生說他是德國人，在美國念書。呃，難怪他的英語卷舌得好厲害。我們說是中國人，在巴黎念書。對方夸張尖叫，不是吧！開玩笑！也太幸運了！呃，是嗎，翻白眼，我們倒不覺得。不過說起翡冷翠，三人一齊口沫飛濺地大叫，太美了…… 吃了個夾心croissant（真不習慣），回到烏菲齊正門，忽然就多了一眾游客。我們趕緊排隊。買了本中文“官方參觀指南”，進入文藝復興珍寶庫。首先是中世紀及文藝復興初期的作品，包括喬托、安杰利科、里皮等人的蛋彩畫，其中大部分都是是教堂和禮拜堂祭壇裝飾，大量的哥特式奢華金色，人很平面呆板，是黑暗時期的特色。10-14號展廳原為梅蒂奇家族的藏寶庫，波提切利最重要的畫作都在這里了，怎不叫人心醉神迷！沒錯，我們擁有過畫冊和各種復制品周邊，但真跡當前，除了行注目禮，用眼睛與心靈膜拜，真的沒有其它辦法可以釋放心中的熱愛。舉世聞名的“維納斯的誕生”，所有藝術史教科書都會提到的作品，真跡淡淡地立于眼前：那維納斯踏在貝殼上從水波中升起，有點害羞又充滿喜悅的剛被解放的身體，無與倫比的圣潔&美麗。大伙都目不轉睛地欣賞并輕聲贊嘆著，不太敢用力呼吸，怕驚動畫中人。15號是達芬奇，有經過好幾個世紀修復的顏色昏黃的“東方三博士來朝”。16-19廳在travaux，部分作品移至其他展廳。之后是杜勒等德國畫家的作品。25、26廳分別是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廳。28聽是威尼斯畫派的提香，有那副撩人遐思的“烏爾比諾的維納斯”。我們沒有看到卡拉瓦喬的“美杜莎”，也錯過了瓦薩里走廊。有趣的是，個別作品與盧浮宮里的藏畫是有微妙呼應的，愛煞人啦～ 翡冷翠雖小，卻有幾十座博物館。如果能停留三至四天，最好不過。我們只有一下午+一上午，能顧得上的也只有烏菲齊了。 據說從規模上來看，圣母百花大教堂是歐洲第四大教堂（前三依次為梵蒂岡的圣彼得、倫敦的圣保羅與米蘭大教堂），可惜內部素樸得令人失望。據說是為了讓人潛心祈禱聆聽神訓，所以陳設極簡。教堂的穹頂（世界第三圓頂！）是布魯內列斯基受羅馬萬神殿啟發而設計，不過比萬神殿的穹頂還要大，太神奇了！驕傲的老布后來將設計稿銷毀使其成為永久的秘密。圓頂上是瓦薩里的“末日審判”，中心部分被攔起來，我只好遠遠地瞇著眼拍到快吐血，總算拍了一兩張清晰的局部，阿門！我們沒有去爬喬托的鐘樓，對面的禮拜堂也沒有進。 Basilica di Santa Croce（圣方濟的圣十字教堂）是我們在翡冷翠的最后一站，安葬著伽利略、米開朗基羅等名人。門口是郁郁寡歡的但丁。里面的小圣堂都很漂亮，有喬托的壁畫，部分已面目全非。據說教堂內被風吹得悠悠晃的吊燈，是伽利略鐘擺理論的靈感來源。教堂后面有靜謐的庭院與小博物館。 回hostel的時候坐錯車。明明是23號啊！翡冷翠的車很復雜，某些線有分支，我們坐的是23L號，繞到不知哪里去了。下車后末路狂奔回旅館，居然只用了十分鐘！整個人都快虛脫。 威尼斯 三年前跟Wendy、Chems來過，所以這兩天不用趕功課似地亂撞，比較隨意。拍了一些日落以及水邊的房子。終于排上隊進入圣馬可教堂。這是我看過的唯一一座內部以金黃色為主調的教堂，難以言喻的華麗。教堂內禁止拍照，東歐游客彪悍地狂拍，還不時撞翻路人。 威尼斯的船票漲了價，于是我們買了24 hours票，一天坐十多趟，暈到路都走不穩。還是坐了Gondola。在水中看到的風景實在很不一樣。很多房子的第一層都被淹沒了，水位又漲了呀！一想到多年后這個城將葬身水下，會很傷心。我是中Victoria Francés的毒太深，每一景都與她的畫聯系起來，更加憂心忡忡。 第一晚住在Lido島的繁華街道旁。房間奢侈到我和Anise舍不得出去逛，買了大堆食物躺在床上含淚往嘴里塞。樓下歌舞升平，我們好好地享受了一把異域風情。只是身上的包包奇癢難捱，不知是羅馬還是翡冷翠的跳蚤，這么厲害～第二晚住威尼斯本島，從外觀看有點破敗的小樓，里面條件不錯。早餐時和一對美國夫婦聊天，問起中國的早點，我和Anise懷念得眼淚汪汪。 買了幾對面具耳環，給自己和妹妹們。 探親 回尼斯是探親。兩天里只去了Monaco和中世紀小山城Eze。畢竟是從意大利轉過來，對法國越發不屑。大肚婆Wendy和Chems熱情款待，還有可愛的Alaoui爸媽和Mounya，以及長成李逵的萌貓Loulou！我們神叨叨地講了一晚的阿飄，毛骨悚然。 Chems夫婦計劃去中國發展，我們自然非常歡迎。遇到的法國人有不少都告訴我說法國已經完蛋，必須另覓出路。Chems也感嘆，上世紀90年代以來法國已每況愈下，到Sarko上臺就徹底沒戲了，為了即將出生的下一代著想，中國是明智的選擇。加上Vanessa打前陣很順利，已在南京安定下來，更令他倆相信，中國才是未來。 （咦，這樣結尾豈不是太合時宜太和諧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后記：回來兩天了，回憶起意大利的時光，恍如隔世，竟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許是因為那些日子燃燒得太厲害，一天當一星期用。于是現在只能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后后記：旅行感受因人而異。有朋友去完說意大利超破，東西難吃又貴。好意外！我以為在法國這種生活性價比很低的地方呆久了，對意大利的美好會滿心傾慕。卻不盡然。意大利的食物之美味，每次與我同行的朋友都是十分認可的。比起中國尚不算貴，更何況對比法國。人家居然說還是必勝客的pizza美味。我倒！美式快餐贏了。不得不承認，對于吃慣了肯德基麥克當老子的80后后及90娃娃而言，美式快餐才是王道，深入人心不可動搖啊！September 21 Sans Titre前陣子因為要給親愛的Bonny拍祝福，就跟Anise約著"Paris走透透"。拍回來自己一看被嚴重shock到。雖然一再申明相機太舊扭曲了影像，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胖了老了，責無旁貸。影片send給mege，她老實不客氣地：注意你的小肚腩……我只能仰天長嘆。想著這種東東大庭廣眾地播出去豈不是自取其辱，生不如死。又將postcard鑲進巴黎的景色里，拍了一些頗得意的照片。便順手把卡片夾在書里面寄回家了。之后居然還好意思跟Bonny要地址……真夠扯的。 某人說我玩躲貓貓玩上癮。才沒那么幼稚呢！明明身處同一城市已近一年，連見個面都懶，可見自己對過眼云煙涼薄到什么程度。難得MSN，說不上兩句話就要嗆。怪我換了手機號也不通知下。切～跟你很熟嗎？避之則及。又說，開始學中文，越來越喜歡Trip-hop。哦好，跟我無關，繼續不動聲色，嘴硬心更硬。有些人會成為溫暖的懷念，有些人只配被遺忘囚禁。 論文答辯的時間懸而未決。導師神龍見首不見尾。秘書高興就敷衍兩句心情不好就不理不睬。嗯，很法國。習慣就好。 長居可以多續一個月。為了善始善終地結束這里的一切，也為了兩場不舍得錯過的演出。 臨走前忙到錯亂。五年中堆積下來的身外物漫山遍野隨時可將我深埋。計劃要和Vigne、瓊、Anise一起去擺攤賣舊物。不過Vigne得獎之后成了難約的紅人一枚，還得安排去臺灣領獎等事宜，應該抽不出時間來應付我們。唉，之后要去她那里暫住呢……每天得在Agenda上細密地注明A to Z否則轉身便忘。家里臟亂到可比野田妹的宿舍（可惜沒有千秋大人來救我！唔～），小小空間里面，永遠是找東西的姿勢，快跟自己打起架來了。 毅然決定扔下爛攤子不負責任地去旅行。這次終于要去羅馬和翡冷翠。還可重游美輪美奐的威尼斯。再回尼斯看Wendy & Chems這對快當爸媽的幸福couple！什么都不管了，心情漸漸飛起來～ September 20 Quelle bonheur!Les vacances en Italie et les concerts à venir: 23/09-01/10/09 Roma-Firenze-Venezia-Nice 04/11/09 Hope Sandoval @ Café de la Danse (réservée) 23,4 euros 11/11/09 Kings of Convenience @ le Bataclan (bientôt réservable) 25,2 euros September 10 惡言惡語。純屬牢騷。慎入。聲明：以下內容是今晨與某女的MSN對話筆記。可能會觸動部分童鞋脆弱的神經，歡迎寫絕交信來一勞永逸。 常被飛來的寶貝照片嚇到屁滾尿流，是我這個剛過31歲未婚女的咒怨之一。 剛升級當爸媽的人們，總是盲目、幼稚且缺乏羞恥心的。孩子的襁褓藝術照，硬是要群發給所有人，無論關系親疏（N年杳無音訊樣子都不記得了！），必得收到對方的夸贊方肯罷休，虛情假意都分辨不出。孩子放個屁也要寫進部落格，恨不能開記者會驕傲地宣布新功能。隔三岔五upload視頻強制下載，無論網頁有多難打開，一定email追問意見，美不美可不可愛聰不聰明……不依不饒之情狀，堪比惡勢力。 我真的只能說，sorry，我不懂這件事。我知道我的臉很臭嘴也很賤，只有非常珍視的朋友才能令我開心誠意地說出祝福，自動登錄查看結婚照+寶寶玉照并感動留言。否則，扮個笑臉，強忍不耐煩，難聽的話爛在肚里，已給足面子。 我保證上帝一定會懲罰我的刻薄，派個豬頭來娶我，然后生出個大便一樣的寶寶。大丈夫です！至少我還有羞恥心，不會show出他的照片來任人羞辱。 +++++++++++++++++++++++++++++++++++++++++++++++++++++ 對我仍未投胎尚處于虛擬世界的大便寶寶有一點小小的希望，請你—— 不要殺人。 不要自殺。 不要吸毒（大麻ok）。最好不要抽煙，那會污染我珍愛的皮膚與五臟六腑。 安全性交。 耳垂以外的身體其它部位禁止piercing。 就這么多。好不嚴苛的媽媽！ September 05 Plan XXXX（Songbook 05/09/09: Granada-Hey what's going on Kerttu Orama）過了三十歲，就真的不需要計劃這種事了。晚睡晚起。胡吃海塞。忙亂無章。保證可以倒頭便睡。明天后天下個月的事隨它去。不是放棄。我只是樂天知命。 不出意外，十月底長居到期前必須回國。雖然一直在等的沒消息。雖然近鄉情怯。5年中只回去過一次，漸漸覺得遠遠地懷念就好。但永遠的逃亡是無理的。 于是安排最后一次旅行。該看的風景和該say goodbye的朋友。 一直慢半拍。舒緩沉寂寡淡地生活著。依賴這樣的節奏。有點孤單但自在。 不知道回國要怎么去適應攪攘。毫無殺傷性的自己要如何沖進充滿爭斗、虛偽、貪婪與浮夸的人生。如何調整自己的tempo配合周遭的環境。如何堅守自我堅守夢想。如何延續我冗長的青春期。如何笑面被擠壓的個人空間及各類善意的傷害。又要怎么去回應不可能達到的期許。 對，以前這些都不成問題，一是因為我還年輕，二來彼時的自己沒有試過其它可能。 原來我已由內而外蛻變得如此堅硬。26年卻不敵這短短5年嗎？心上的皺紋很深。傷口的疤痕麻木。所有的纖柔觸角都收起，退化，也許再難伸展開。 Hope Sandoval的新專輯《Through The Devil Softly》真好聽。Granada還是純凈得令人眼睛干痛。新老唱片交替著播放。對合意的音樂總是很自然地有生理反應：毛孔張開心縮成一團。可以暫時失憶維持一刻的真空狀態。 無論如何，有音樂的話，我應該可以繼續的吧。 PS.Hope Sadoval 11月4日的演唱會票已購。卻不知是否有緣一見。我的長居10月底到期。菩薩保佑～孩子們，等著我的bootleg吧～ August 04 永恒很久不讀詩。翻書的時候看到韓波的這首簡單又美好的小品。不記得之前讀的是誰的譯本，網上搜了來王道乾版—— Elle est retrouvée. Mon âme éternelle, Donc tu te dégages - Jamais d'espérance Plus de lendemain, Elle est retrouvée ! 永 恒 蘭波 譯者：王道乾 找到了！ ——從來沒有希望， 『不知道為什么保留原字沒翻。orietur在拉丁語中是起身，升起的意思。本句大致可以譯成：什么都沒浮現』 有趣的是這首詩流傳的版本不一，這個是1873年發表的詩作的手抄本。另外兩個版本也貼一下好了。 Version 1 L'Éternité Elle est retrouvée. Mai 1872
Version 2 Éternité Elle est retrouvée. De votre ardeur seule
July 17 非游記意思是，不想寫有的沒的爛游記。因這次是故地重游（見06年的游記Dortmund，Köln），與其說是旅行，不如說是療養。 寫這些討人厭的字的時候，鄰居的電鉆又開始刺痛我的神經，樓下消防車與其它各類車輛依舊囂張地呼嘯并帶來無限度的灰塵及廢氣。而這一切，作為巴黎人是無感的。只有我這個異鄉人，終日被噪音殘害得神經衰弱。曾跟朋友說，未來回憶起在巴黎的日子，最常提及的可能不是臟亂差的地鐵，也不是每日里在盧浮宮暢游并午睡的快樂時光，而是，嗚哩哇啦的消防車救護車。 megeのプレゼント 我們有每年會面一次的やくそく（戲稱為“織女之約”）。即將離開歐洲的我，其實不敢確定下次見面在猴年馬月，有可能遙遙無期。于是她將我31歲至35歲的生日禮物全都背來了。甚至有她去瑞士的旅行紀念品，她最愛的牛牛，都大方贈我。真是恨不能將所有好東東都堆到我面前。這些年孤獨成頑疾，喜歡收到禮物的孩子氣卻絲毫未減。她總是很細心地搜集一切我可能喜歡的小東小西，再選擇適當的日子寄給我。這次的最大驚喜莫過于Victoria Francés的拼圖（1000塊）。這種周邊對于熱愛Victoria作品的我而言，實在珍貴。法國這邊除了畫冊，只在Virgin買到過Badge。她說并不記得我有介紹過Victoria（親愛的，看我06年的日志吧，還有相冊呢），憑直覺便知一定是我的心頭好，因我對吸血鬼的愛情總也迷戀。 miss想太多 V.S. chef卷 卷毛名不副實，因為他的頭發并沒有很卷。他也不知我們私下這樣叫他。所以mege說，教他中文要避開“卷”字。哈哈 小卷毛的名聲不太好，都是生活習慣惹得禍。之前每聽mege絮叨，都會令我對他的印象扣分，已經快不及格了。這次見面卻大為改觀，直沖高分。東西方生活習慣不同，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但mege是“miss想太多”，在她心里總有些不必要的解讀。于是未見之前，卷毛在我心中被塑造成一個潔癖自大狂。 沒看到他照片的時候，我覺得他是個有點禿頂提前衰老的小學究。作為外貌協會的會長，閱帥哥無數，我對男生的外貌無可救藥地挑剔。見到卷毛本人之后，我給了他pass。他大概不算外國人中的帥哥，中上等。但比80%的亞洲男生要好看很多倍。即便是歐洲男生，長得英俊的，眸子卻不一定很清澈。但就像mege所說，卷毛同學的眼神好無辜好清澈啊，相較之下，只覺得自己世俗猥瑣。卷毛，我來為你平反！ 我承認我跟好友的男友都非常臭味相投。跟卷毛也是。喜歡的東東有蠻多重合，甚至都愛喝蘇打水。但我們不常交談。我對自己的英文已經喪失信心，德語更全都還給“小白熊”老師了。卷毛很害羞。外國男生有學識有氣質的，通常都害羞。大部分時候，我只聽到mege用發音很標準的德語跟卷毛鬼吼。她對所有人都很溫柔，但不包括卷毛。我看到一個逆來順受的卷毛。 都說德國男人體貼顧家。此言不虛。卷毛為了招待客人，買了最貴的bio蔬菜和水果。抱著菜譜做最高級的料理給我們吃。泰國湯和中國家常菜他都很拿手。他的巧克力muffins好好吃！于是決定尊稱他為“chef卷”！他也蠻會整理房間。難得看到外國男生如此熱心家務的。我們看《梅蘭芳》，沒有字幕，卷毛完全聽不懂，卻毫無怨言陪一眾女子看完整出。他會盡量完滿地安排我們每一天的行程，雖然他的理想計劃常因我們逛街瞎買忘了時間而泡湯。我們玩占領游戲，他傾囊相授耐心到令人不好意思say no。我依然聽到mege雞蛋里面挑骨頭地責難。是因為愛，所以要求更高嗎？我開始想“生在福中不知福”這件事。但其實，mege你刀子嘴豆腐心。在巴黎口口聲聲卷毛長卷毛短的，不停掛念，什么事都以他為先。我都看在眼里！ 療養院般的生活 mege早就提醒我，去了她那里不要心里不平衡。但，一到她住處我便開始驚嘆加哀嚎了。喂喂喂，太不公平了！你的房租比我貴幾十塊而已，憑什么你住兩室一廳豪華療養院我住十平臨街鴿籠啊！有沒有天理啊！ 在生活性價比極低的法國住慣了，對德國人的生活是既羨又妒。mege住的是Dortmund市中心高級住宅區。據chef卷說，這里是唯一沒被戰爭炸毀的區，保留著很多漂亮的房子。從書房往外看，我莫名的鄉愁又來了。只要看到那種非常歐洲的積木般的老房子，或者在廣場、教堂、墓園，就會有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溫柔牽動，就好象，前世經歷過這些。 親愛的mege，這真的是市中心？有人住的哦？為什么只看到車，卻沒有任何嘈雜聲呢？連個人影都不見。大家都去了哪里？白天也這樣安靜！安靜到一不小心就可以沉沉安睡。大嗓門的我都開始不好意思放肆說話，要憋起嗓子輕聲細語，生怕驚動了誰。心情變很好，不驕不躁，一直微笑著。空氣真好啊。小區里種滿了蔥郁的樹與燦爛的花。有天下樓就看到野兔在吃草。附近還有一片覆盆子樹叢。我愛覆盆子！野生覆盆子好香甜哦！這是幾世修來的嫻靜人生啊！ 歐洲人都很喜歡用鮮花裝飾他們的窗臺。而多蒙的居民對于窗前風景更是多情。花或者模型，還有玩偶，各有特色。剛到那晚，經過一扇閃著奇異橘色光芒的窗，有一只蠟熊熊和一張威尼斯面具，非常趣致，令人過目難忘。 超市標價居然常看到“,XX€”，也就是不到1歐。生活用品基本是法國的1/3-1/2。食物就更便宜了。而且超市每周都有部分商品打折。他OMA的，太幸福了！mege是很會囤日用品的，經常閱讀超市派送的打折指南。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們兩人一個月的開銷≤我一個人所用。我果然是花錢達人。 mege和卷毛是“白手起家”，一草一木都經過精心挑選與細意布置。我喜歡他們家收納功能強大又不占地方的柜子。還有卷毛媽媽送的一個古老的寫字臺。廚房簡直是中西佐料庫。這兩只都很愛做菜，所以廚房是非常重要的所在啊！mege的井井有條令我相信，她絕對是我媽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而我這個亂七八糟的孩子，有可能只是媽媽在路邊撿回家的野娃娃。 小號才叫慧慧的慧慧 我有個奇怪的毛病。就是喜歡亂給人家起外號。其實慧慧原名只有一個慧字。但她的開心小號叫慧慧，我又特別喜歡疊字，于是就一直叫她慧慧了。我看過慧慧的照片，她不像我認識的其他上海女孩子，常露出精明貪婪的樣子。我覺得她有點天然呆，和豆豆蠻像的，非常珍貴，莫名好感油然而生。加上mege常提起她的乖巧懂事，我就更傾慕了。我的人生一直跟乖巧懂事沒關系，最多只是表面看上去乖巧懂事，真實個性卻毫不相干。于是我喜歡這樣的女孩，內心柔軟的賢妻良母型。 還沒見面就已經得到她的幫助了。因為Thalys晚點，我們差點趕不上到多蒙的車。多虧mege跟慧慧保持通話，才令我們可以第一時間了解車次的最新消息。平安到家后，我就開始感念慧慧。后來一起去杜塞，終于見到本尊。她長得很可愛，瘦瘦小小，胸部卻毫不含糊，羨慕！真的是個個性非常溫和的女生。mege說是她在德國最好的朋友。我更感激。 Bratwurst 怎樣的人生才叫圓滿？比方說在德國的這段時間，每次上街都能吃到美味香腸就是答案！我是個很容易滿足開懷的人。連K爸爸都不想了。第一天在多蒙逛街就吃上了朝思暮想的香腸。烤香腸+Katchup+咖喱粉+小圓面包，才1,4歐！上天啊，怎么可以物美價廉到如此地步！后來在超市買了些自己放烤箱烤，加孜然粉與辣椒醬，別樣風味！不過科隆的物價貴多了，一模一樣的香腸要3歐！ Düsseldorf 這次以多蒙為中心繞了幾個地方。只有杜塞爾多夫是之前沒去過的。杜塞是德國當代藝術發展的重鎮。不過我沒有乖乖聽老師的推薦去博物館，而是甩開大步逛街去了。這是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國際化都市。又有美麗的萊茵河加持。整個城市都透出悠閑愉悅的氣息。正逢二手書集市，于是我們沿著河邊，停停看看。對名店街沒什么興趣。但作為日貨控，當然要光顧下杜塞有名的日本街，然后我又被玲瑯滿目的日本小物蠱惑了，拿著這個又摸摸那個，賴在那里不愿離去。最后痛定思痛決定不再買無用的東東，買本書總可以吧。就買了林真理子的《Anego》，因為同名日劇大好。嗯，雖然以我的日文程度，還沒辦法完全讀懂，不過不要緊，這將會成為我努力“勉強”的動力！ 血拼殺紅眼 夏季打折。在巴黎的時候，我們的血拼達人mege同學就已經卯足了勁。不過法國的店子真正在打折的東東其實沒什么好貨色。關于打折這件事請參見這里。眼尖的mege在Clair’s這間配飾連鎖，幫我淘到2,5歐的舒服夾腳拖。于是我便一路“拖”到德國，長路漫漫上下求索都靠它！ 基本上每天都在拼。那是作為男生的卷毛無法理解的，但他包容：工作熬了一天回家冷冷清清，等我們滿載而歸，再等到吃飯，都十點十一點了。真是好脾氣！ 話說我們究竟在拼什么呢？呃，いろいろ啦！尤其這次由mege推薦一家首飾連鎖，時尚雜志配件贊助常見的牌子，價格平民。mege給我買的耳環就在這家！每到一城市，都能奇跡般地“偶遇”這家店子，且一家比一家規模大。女生一進入bling bling的王國就會失去理智。更何況已經不貴的基礎上還打折。我的天！救命啊！我已經放棄Loli可愛路線，誓死要Goth。mege是御姐貴婦風。FF則是低調美少女掛。 Museum Ludwig 如果再不去博物館平衡一下，我會鄙視我自己。于是在科隆，我們安排了火車站旁的Ludwig博物館半日游這項節目。課堂上不止一次聽先生崇拜地提到這間，是德國最重要的現當代博物館，館藏豐厚。雖然本人不幸邁向了當代藝術方向，但骨子里還是歧視Contemporary art的。因此，是懷著一顆充滿偏見的心，走了進去。并非朝圣。 一面看難免嘰嘰歪歪罵罵咧咧。這幾乎是必然的事情。雖然熟悉的名字一個個看過來也不是沒有好作品，但，破銅爛鐵還是不少。我沒資格說那是糟粕，但我真的沒有欣賞它們的智慧與品味。一直以偏概全地說德國人的作品很冷。這次依然有這種感覺。無論是表現的，達達的，甚至Bauhaus，都讓我覺得冷。一度對Beuys很感興趣，最終還是半途而廢。 咦，畢爺爺你也太cheap了（有人想扁我嗎？！），到處都看得到你。換一個美麗的說法是，您真多產哪！Ludwig之所以厲害，一定沾了不少畢加索的光。我們都沒料到這里收藏有這么多的畢爺爺。有點感慨。事先沒做功課的好處是，驚喜連連啊！話說我的課堂筆記是漏掉這節了嗎？ mege是Nabis的粉絲，光影溫暖色彩明艷的印象派是她的那杯茶，她也喜歡達利、瑪格麗特那種超現實。我有點自責沒帶她去蓬皮杜。她是個很有想象力的人，雖然學的是非常沒有想象力的計算機統計學。 審美疲勞的我們，一不小心就走進了Lucy McKenzie的作品里面。順著筆直的樓梯走到半路突然驚醒，但還是硬著頭皮一錯再錯，最后被那位很老很老但卻幽靈般無處不在的工作人員帶回現實。 在博物館中透過玻璃窗，不時都能瞥見大教堂的冷峻模樣，心里就肅穆起來。博物館外面的院子被圍起來禁止入內。我突然想起，先生提過的，這下面是音樂廳！敗筆呀敗筆！于是這院子形同虛設，因為如果大伙在上面散步的話，地下的音樂廳會聽到很大的回聲！ 暫時的尾聲 買了件紫色Tee（難得挑戰紫色）。上面是問答題：Willst du mit mir gehen? 選項：Ja,Nein,Vielleicht。如果有德國人問我，我一定會拼命點頭說Ja…對德國的印象實在太好太好。但每次都只能匆匆而過。希望將來可以呆更久一點，再久一點！ July 08 Leonard Cohen live @ Bercy, 07/07/09（附：自錄audio下載）經過這一晚歌與淚的洗禮。靈魂變得澄澈透明。 原不想寫什么，覺得多余。我的文字太丑陋，配不上Cohen爺爺。糾結到現在，終于決定還是碎碎念記錄下。 記得那天跟宋方提起要看Cohen的演唱會，因為手頭緊只負擔得起最便宜的票價——78,5歐。她說，既然去看，就應該買好一點的位子，不就多幾十塊嗎？其實我是不太習慣這么貴的票價，之前看的現場，沒有超過50歐的。于是一念之差想不開，買了最次的位置。Virgin的店員前世一定與我結過梁子，竟派給我靠出口的最后一排，離舞臺十萬八千里。到Bercy一看到真相，差點背過氣去。但后來發現前排沒人，就順理成章地霸占了燈光師“旁邊”的“絕佳位子”，應該是便宜票價中最好的。話說這是第三次在Bercy看演出，之前的The Cure和Radiohead都只有坐票及站坐皆宜這兩種價位，相差不過十幾塊。雖然演出看了不到十場（場場經典哦！），但經驗告訴我，站坐皆宜的二等票最劃算，因為即便買了一等坐票也不舍得正襟危坐啊。嗯，Cohen的演出居然是對號入座的，太罕見了。內場都是有錢人啊，殘念！我眼泛淚光地瞅著——咦，又不是在Opéra看歌劇，大叔大媽們有必要穿成這樣嗎？ 剛坐定音樂便奏響了。Cohen帶著他的樂隊華麗麗地登臺了。沒有暖場直切主題，害我手忙腳亂地錄音，錯失開場曲目“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的前半段。我把三星P2放在隔壁座位上，心里面一直在咒罵自己貪小失大，恨不能躍下高臺自殺謝罪——不過事后聽了錄音發現效果出奇地好。推想原因：1.Bercy的音響效果很贊！2.我坐在正對舞臺的位子，雖然千里之遙，但周圍沒有嘈雜的人聲影響，也不會出現離音箱太近而產生的嘯叫與噪音。Lucky！不幸中的萬幸。我以前常說自己是“化險為夷小福星”，這回再次印證鳥！ 沒辦法留下影像記錄，只能透過舞臺邊的兩個大屏幕看到Cohen爺爺的慈愛面容。不是不失望的。畫外音：這不等于是在家看DVD？我答：也不盡然。畢竟與他老人家同在Bercy屋檐下，呼吸的是被他加持過的仙氣，何等幸運！雖然本來有在“家門口”迎接他的打算，也曾因幻想與他同處一市而頗興奮了一陣。只是，終于還是對北國之行心灰意冷。 奇怪，這么久不聽他的專輯，居然還是可以首首跟著卡拉（為了照顧錄音效果，小心翼翼地將嘴巴對著過道，免得你們聽到我的鬼吼╮(╯▽╰)╭ ）。是深深刻進心里面去了的旋律和詩句啊！爺爺好厲害，歌詞記得滴水不漏，還不時巧妙改動，跟臺下對話，把大家逗得哭哭笑笑。到底是魁省人，法語說得真好啊！不時透出老頑童似調皮神情的他，又勾起了我的老頭控，有飛上臺去抱抱的沖動。 上半段曲目： 1.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在“Anthem”的余音中，爺爺介紹每一位團員，包括三位和聲歌手，其中Sharon Robinson是大家比較熟悉的Cohen音樂生涯后期的重要創作伙伴。吉他手太厲害了，好幾首里面都有他的solo，贏得掌聲雷動。我本身不是很喜歡薩管，但不得不承認，Cohen作品中的Saxophone都非常好聽！爺爺蹦蹦跳跳地離場。咦，確定此人年逾七十嗎？體力也未免太好了吧！我鼓掌得兩只手都快腫了。眼淚也流個不停，被下了蠱一般。20分鐘的entracte，昏昏欲睡休養生息。 下半場第一曲“Tower of song”，他說，我會自己搞定這家伙（指彈奏鍵盤，似乎沒什么信心的樣子）。但彈過場的時候，大家拼命鼓掌，他大感動道：你們太仁慈了。Françoise Hardy曾將“Suzanne” cover成法語，我在想，此時此刻她會不會在前排跟著Cohen一起唱呢？唱到“The Partisan”的時候，他又串改了歌詞：“…But I have many friends, there are some of them with me right here tonight”，掌聲沸騰。之后又用法語唱—— Les Allemands étaient chez moi 包括我在內的全場觀眾齊聲合唱~ 第一次Encore終于唱了“Famous Blue Raincoat”，我瞑目了。他坦白說近年來遭遇困境，有感而發寫了下面這個作品，與其說是首詩歌，不如說是個prayer。然后他念出“If it be your will”，再由和聲姐妹The Webb Sisters唱出，豎琴叮叮咚咚配合兩把絕美的嗓音，臺下屏息聆聽。盡管他試圖用“Closing Time”跟大伙告別，但愛他的歌迷意猶未盡，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于是第二次encore他唱“I tried to leave you”。脫帽+雙手合十向戀戀不舍的歌迷致意。“Good night, my darling, I hope you’re satisfied…”對自作多情的我們而言，字字擊中要害。之后又不厭其煩地感謝所有工作人員，包括司機！他引用魁北克傳統民歌“A la Claire Montaine”中的那句“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jamais je ne t’oublierai”作最后的告別。大伙一起淚奔吧(〒﹏〒) 下半段曲目： 11.Tower of song 全程下載：http://www.rayfile.com/files/d0cb05d7-6b55-11de-b302-0019d11a795f/ 說明：1.P2錄音會跳幀。不過不是很頻繁啦。So,不要對我有專業要求好吧！ 2.缺第一手前半段。 絮絮叨叨沒怎么涉及音樂，不如轉這篇世紀初的舊文。當時發在西祠謝絕搖滾版。現將其中個別真實姓名用拼音首字母代替，原封不動重帖下。 +++++++++++++轉自己舊文分割十字線++++++++++++++ THERE’S SOMETHING ABOUT LEONARD COHEN——片段记取 2000-10-21 by PJJ 关于他，断断续续写过不少文字。 细碎的心情。 夜了。 想上网但不被允许。于是写字。 疲倦地将自己丢到床上，可是因为胡思乱想而睡意尽失，耳朵里疯魔般地回响着一段旋律—— Like a bird on the wire If I have been unkind ………… 刚上XICI的时候，这段歌词曾被我用作签名，不久就收到扔老师的MAIL——是个声音文件，打开一听，COHEN的歌声传出来，我会心一笑。我知道扔老师很聪明，并且，他也非常偏爱COHEN，所以他看懂了我的心思。 他叫LEONARD COHEN，1934年出生于加拿大的MONTREAL。33岁时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歌唱生涯。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是杰出的诗人与小说作者了，出版过八卷诗集和两部小说。在欧洲，差不多他的每张专辑都能进入排行榜的TOP 10。波兰甚至有个“LEONARD COHEN FESTIVAL”，并且，在那儿，他的唱片销量远远超过流行歌王MICHAEL JACKSON。在英国，他也有着相当多的乐迷，其中包括NICK CAVE、STING、MORRISSEY等等。你一定听过（至少是听说过）著名的GOTHIC乐队SISTER OF MERCY，那你是否知道COHEN有一首名作就叫做“SISTER OF MERCY”？这当然不是巧合。事实上COHEN一直是SISTER OF MERCY成员的灵魂导师。 大二上学期（97年下半年），我还在听NIRVANA，一盘一盘地COPY他们的专辑，听得不亦乐乎，并且，因为暑假时邮购了一本《灿烂涅盘》，看得昏天黑地被严重洗脑，一提起KURT COBAIN就会情绪失控。 那天我“面有菜色”地去汉口路那家打口店，问毕老板听多了GRUNGE之后该听什么换换脑子。他说“民谣啊”，然后递给我一盘磁带说是张很好的致敬专辑，名称是TOWER OF SONG——THE SONGS OF LEONARD COHEN。封面是一位戴手铐的裸身少女，被雄雄火焰包围着。再瞅瞅那些名字，哗——DON HENLEY、ELTON JOHN、BONO、BILLY JOEL、PETER GABRIEL、SUZANNE VEGA …… 全是流行和摇滚乐坛响当当的名字，真是眼花缭乱啊。可见，这位COHEN先生可不是一般般的人物哦。 最喜欢的是TORI AMOS翻唱的“FAMOUS BLUE RAINCOAT”。我曾听过其他两个版本——JENNIFER WARNES和JOAN BAEZ，但，TORI的演绎最令我动容。这首歌歌词是一封写给弟弟的信，真挚的情感袒露无余。TORI用一架钢琴和她那略显神经质的声音娓娓道来，听得人心痛—— It’s four in the morning,the end of December ………… 然后，在宇清的节目中听到一位嘉宾主持（记不清是谁了）介绍COHEN。那晚，我中了邪似的困，没听多久就忙不迭地入梦了。 97年12月7日，宇清播放了COHEN的75年精选，第一首便是“FAMOUS BLUE RAINCOAT”。我至今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屏息静听的样子。那晚，我在笔记中写道：世外的声音。音乐如诗而诗如其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也成了他的追随者，义无反顾的。 LZR说，有一天他边骑车边听COHEN。骑到半路就跳下车“我实在骑不动了”，他说，“COHEN的声音令人全身乏力”。 我可以体会。 他帮我COPY了一盘75年精选，那张CD是他姐夫从澳洲回来送他的礼物。不过没有歌词，是再版的唱片。 WDH说，“看你这么喜欢他，我把歌词借你复印吧”。他有一张没打到歌的CD。是强替他留着的。 唱片放在桌上，我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它。 都不太敢听。规定自己每天最多听一遍。 心里面是充满感激的。对音乐，也是对朋友。 他的声音举世无双，静态的、低沉的，没有太多起伏，是那种历尽沧桑之后的彻悟与超然，充满了睿智。有时是老僧入定般的喃喃自语，有时好似配乐诗朗诵。每首歌的编配都非常简单，一般是一把木吉他加一架钢琴，最多再加一些铃鼓什么的，地道淳朴的民谣。我的心在他的音乐里溶化，如同接受一次神圣的洗礼。整个人沐在无比的喜悦中，似乎可以感觉神就在周围微笑，护佑着我。 他的歌词多是叙事型的，言之有物，写的是宗教、人性、传说等等。并且，他很少用晦涩难懂的词，但那些浅白的词却又用得精妙绝伦，所以仍可说是字字珠玑，常令我“一吟双泪流”激赏不已。曾经试着将这些词译成中文，可惜我的水平远远不够。 99年1月24号。海洋带来了COHEN早期的三张专辑——SONGS OF LEONARD COHEN、SONGS FROM A ROOM、SONGS OF LOVE AND HATE。他说话不是很流畅，好象有点紧张。当然，面对这样的音乐，言语是黯然失色的。 我拜托勤帮我借COHEN，我和海洋不熟，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海洋那么爽快，立马答应了。 JT说，啊，你又借到好东西啦。什么，你会喜欢LEONARD COHEN？他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老跳的样子。我很是不服，说，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他？你管那么多干嘛，帮我刻就行了。 过几天我去拿碟子，看他那儿堆了一堆要刻的CD，翻了一下，全是死亡什么的，都是他和鋆喜欢的“烂东西”。不过他说最近一直在听COHEN，“这样的音乐好久不听了，真的很好，虽然有点催眠”。 COHEN 97年出了一张MORE BEST OF（后期精选）。他的声音更厚实了，象一杯醇香的酒，可以疗伤亦可以忘忧，常听得人晕沉沉的，不知今昔是何昔。同时，音乐的编配有了一些变化，丰富了许多，歌词也更有趣了—— If you want a lover If you want a boxer ………… 这首“I’M YOUR MAN”是他浅显易懂的代表作，其他还有象EVERYBODY KNOWS、TAKE THIS WALTZ、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等等，都是不容置疑的经典。最感人的是HALLELUJAH。我近来听得最多那张JEFF BUCKLEY的现场之中就有这首歌的翻唱，长达9分17秒。而JEFF的演绎也是那么地撼人，尤其他懒洋洋的柔软的嗓音，迷得我“七荤八素”—— Baby, I’ve been here before ………… 坦白说，我没有喜欢过BOB DYLAN，他的词倒是喜欢的，但他的歌我听得不多。 如果说BOB DYLAN是伟大的，那么在我心中，COHEN与DYLAN是可以并驾齐驱的。他们一样的伟大。 他的宽容慈爱象父亲；他的沉稳超然、细致浪漫又似情人，可以给你最多的安全感；而他渊博如一部百科全书，如果拥有这样一位朋友，绝对可令你获益匪浅，夫复何求？ 不过，即使你只拥有他的唱片，也是幸运的，因为听那些明澈的乐音会让你觉得，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离你很近很近。 这篇文字的大部分是早写好了的，另一些却是刚刚写就，有“书被催成墨未浓”之感。其实，最近工作相当忙，心里却越发空荡荡的，也不能象前段时间在家做寄生虫时那样天天上网，无聊死了。好在，有COHEN的音乐伴随着我的每一个难眠夜，所以强烈地想要整理出这些文字，也算是献给他表示感激吧。 June 29 離開不是不喜歡熱鬧。但漸漸變成一個不懂湊熱鬧的人。面癱到人皆嫌棄。 Mege來巴黎的這幾天，一定倍覺壓抑。我以為自己受綜藝節目影響已轉性諧星掛，加上與生俱來的間歇性天然ボケ，多少能給人帶來點歡樂。誰知還是陰森的一個人，即將遺臭萬年。 無法想象可以臭著一張臉如此幽閉混沌地活著。離熱鬧很遠很遠。這基本上是暫時不回國的唯一好處。別人都走溫馨路線的時候，我選擇別過頭去漠不關心。一種后患無窮的惡性循環。逃得越遠就越難歸隊。作繭自縛。只是每每在家人面前潰不成軍。 六月中下旬整個腦殘國就迫不及待地癱瘓。所有人都去度假了。于是短期居留沒著落。心懸在那里。 很久不正經讀書。看了聰醬的《ジョゼと虎と魚たち》，開始讀久違了的Sagan。 一想到沒幾個月就要回國，便對著漫山遍野的行李搖頭嘆息。 明天去德國。 June 23 空白其實是很舒服的。常常在談話（無聲或有聲）中途走神，過度到空白狀態。 H君，跟所有新婚的人一樣，愛心爆炸，忙不迭地要跟人分享。在他眼裏，我這個可憐又可恨的人，實在很需要被教育。他說，你可以少看一點日劇，在現實中好好地談一場戀愛嘛。我通過攝像頭射過去兩粒衛生眼球，切~ 他說，你回國來相親嘛，一定有適合的人啊。我的魂從體内逃竄出去四分五裂。他說，你不要宅，出去見見光交交朋友嘛。我乾脆閉上眼睛跟耳朵。他還在說說說。口水淹死人。真後悔因爲無聊而跟他視頻。這男人什麽時候變這麽婆媽？也許只是幸福滿格需要發洩吧。怖い！ 最近又開始新一輪的mp3整理。之前很多待聼的Trip-hop，必定藏龍臥虎。於是每三天聼一張細品著，還真有驚喜。之後會選擇部分上傳到蝦米。 也開始聼張懸。先聼了她上馬世芳的音樂五四三，有點被迷住（尤其她現場翻唱滾石的“Wild Horses”，驚艷度雖然不及The Sundays的版本，卻是異常美麗的）。終于承認自己的怠慢與排斥十分無理，於是畢恭畢敬地去聼她的三張專輯。也就真的每晚都聼得很舒心。喜歡她聲音的質地。初時有聯想到Suzanne Vega和Cat Power。漸漸覺得她自成一體，無可比擬。最心儀的還是“信任的樣子”，旋律、歌詞、編曲及歌唱都無可挑剔，debut就可以交出這樣完美的作品，了不起！聼了張懸再聼陳老師的《太陽》，有比較就有鑒別，罵都不必了。張懸實在高妙太多。 mege明天下午到。終于可以補償她了。 +++++++++++++++++++++++++++ 建議大家聼下這兩檔張懸的訪問： 20060624：http://www.rayfile.com/files/2f0e5502-d49e-11dd-b27b-0019d11a795f/ June 08 昏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可以坍塌下來說些沒出息的話做些丟臉的事。所以，趁現在。也許明天就抵賴作廢了。雖然白紙黑字。 肚子痛。只好放棄一切軟弱無能昏天黑地生物鐘顛倒地去睡。但願明天醒來又是一條好漢。結果白天剛落幕，就再也無法繼續了。夢到小時候的那些人、事和氣味。跟弟妹在跑馬巷的老房子，樓上樓下亂竄逗虎皮貓玩。奶奶在做飯，香味漫溢，幸福的滋味是那麽真實。 一直在流淚。醒來眼睛腫得把自己嚇到。 真的厭倦了。原本是個習慣依賴的生活白癡、被父母的關愛包裹得密不透風。這些年突然改頭換面拼死拼活地要做大女人。結果還是一敗塗地一無所有。連青春都溜走了。 好希望有一只大手緊緊地握住我漸漸潰不成軍的身體和意志，不管她的主人是個醜八怪也好，沒個性沒氣質都好。需要一顆溫暖的心和實實在在的擁抱。否則，快撐不下去了。 June 03 困局再次遭遇困局。。。。。。 論文被導師要求加料，這不打緊。兩個報告，一個寫了大半，另一個不知從何開始。Deadline眼看就到了。 為中國知名藝術家做翻譯，盡職盡責地完成任務，參加晚宴的收藏家都給與好評。其實這幾天在跟藝術家的互動中我也頗受啓發。最後卻因爲畫廊不付工資而令我再次白忙活一場，而且心寒。 經濟危機，只出不進，於是很快彈盡糧絕了。只好忍痛將Cohen的演唱會票出售。 想回家，機票都看好了，卻因爲不得已的原因而原地踏步手足無措。什麽決定都做不得。到底怎麽了？我在怕什麽？躊躇得快病倒。 縂有人不知趣地打擾。我真的很好奇，爲什麽就有這種人，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猜想、妄斷別人的人生，一副洞悉一切的蠢樣。天哪！我可以跟這種人絕交嗎？！還有一種人，我明明已經事無巨細地逐一交待在日誌裏（除了特別需要保留給自己的那部分），如果真的有心，翻閲日誌也好，打個電話也好，我的苦衷早就能體諒。然而平時根本不聞不問，突發奇想時一定要我事事單獨向他報告，否則就用些不相干的問題轟炸。我跟你很熟嗎？去死去死！閒暇時去開心種菜養牛也比被這種人窮折騰強。NND！ 交友不慎。以前的準則是，只要對方喜歡的音樂與我相似，其他什麽都不必考量，大方將其列入朋友圈子。經年累月，問題就成堆了。 翻出去年2月的一篇日誌“沒辦法思考”，也是在說這樣的事： …………但近來發現，溝通真的很困難。不單是語言的問題。曾經的好友，甚至戀人，分開一陣各自生活之後，就很難再還原到之前的心意相通狀態。有時候交談半晌，絞盡腦汁都找不到共同話題，開始自說自話，互不相干，漸行漸遠。………… 所以，現在乾脆不交新朋友了。夠了夠了。 May 26 會友 + 告別（songbook 26/05/09: Hometown Glory）結果還是遲到了。地圖畫了半天，機關算盡，以爲節省了路程。再次證明我的腦容量有限。╮(╯_╰)╭ 蒙馬特的一家Café。宋方說她曾經常來。下午有點冷。人不多。我們喝熱茶取暖。 收到她的信時只說會來巴黎玩幾天，可以見個面，沒提參賽的事，一貫的低調作風。我是看了新聞的Cannes快報才知她拿獎，且是以導演的身份，不禁為她雀躍。於是我這個手機品很差（經常關機不接電話不回短信）的傢伙24小時Stand by。嚙嚙嚷著要見偶像，卻未能如願，她下午居然要上課——索邦開課了？！ 我以爲我會好奇心大發地問她侯孝賢或Binoche的八卦。結果完全沒提。電影方面我實在是太蹩腳，又不想扮娛記討人厭。 宋方的話還是不多。於是嘰里呱啦的我，將一個月的説話quota都呱噪完了。很怕冷場的樣子。她聼得很誠懇，不時開懷大笑。 她在巴黎呆過一年，對F國人的愚蠢和自大深有同感。不過，近一年的仇華情緒升溫，她算是避過一劫，聼我說起些驚聳的事件，有點吃不消。我沒有要渲染，只是活生生血淋淋的那些，輕描淡寫也已經很可怖。 聊起家鄉南京，以及共同的朋友。她曾是大家口中帶有傳奇色彩的“村長”，氣度不凡又常組織大家玩耍。又因她堅持自己的電影夢而令一衆理想蕭條萎靡的孩子們羡慕欽佩。 特別問了我小紅的近況，工作什麽的。我說，當時你主動要求認識他，這傢伙受寵若驚！不過他聼的音樂深度與維度都夠，找他推薦些東東做配樂準沒錯。都怪我當時玩神秘，只說你與國際級大導演合作，他於是以爲你去拍《黃金甲》了……囧rz 在地鐵站前找人幫我們合影。她送我《告別》的刻錄盤。導演、編劇、剪輯、美術全是她一手包辦，是學院的畢業作業。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看。一聼到親切的南京話就有點招架不住，林西爸媽去醫院探望李欣的時候，簡單的幾句對白，觀影的異鄉人便眼淚決隄。之後的二十幾分鈡，就這樣默默啜泣著。 宋方你是有多“潔癖”啊：絲毫不見“演”的痕跡，連對白也不似千錘百煉的設計過。煽情、野心、故弄玄虛通通擯棄。鏡頭和敍事都乾淨到極致。也正是這樣，每一個細節都是我們親身活過的，父母的關愛滲透在每一個動作與輕聲話語裏面，怎不勾起我的homesick念想起家中切切盼女歸的二老！ 沒有跟她本人check過，但幾乎可以肯定片中這對父母便是宋媽宋爸了！尤其媽媽，女兒跟她越看越像啊！飆淚T^T 致謝名單中瞥見熟悉的名字。秘密客和戈達爾。心中溫柔牽動。 May 22 These Days2005年12月開部落格至今，首次這般留白超過一個月，可見日子多麽乏善可陳。 第二學期基本沒上課。教授們罷課罷上癮。唯獨不怎麽重要的選修課堅持在上，最後的開卷考三選一，我選的是論述法、德、英、美在80年代的文化政策對當時全球當代藝術發展的影響。内容繁雜，兩個半小時寫到手快殘廢。更雷的是在樓上聲樂系的MM們鬼哭狼嚎中答題，冷汗淋漓。臨近學期結束，作業紛至遝來，怎叫人不亂了方寸？ 一天在綫超過12小時。卻不知綫上遊戲為何物。很少逛論壇。沒有QQ。MSN隔三差五瞄一眼。但終于受不住誘惑去開心註冊。之後就樂此不疲地玩個不休。明知超沒營養超浪費時間。我想我只是有點厭倦寂寞了。雖然人潮湧起的時候我會膽怯地逃開，但網絡遊戲那種安靜的熱鬧還是可以適應的。跟朋友們只是稍稍互動就各忙各的去了，就這樣。 盧浮宮的年卡快到期了，最近就比較常去。逛一逛然後找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來睡午覺。最常呆的就是下面這兩個廳，北方畫派salle 10與salle 27。人跡罕至。陽光溫和。
其實我情願每個人都惡言相向冷嘲熱諷，這樣才更能堅定遠去的決心。心裏面漸漸冷下去的那種感覺，習慣就好了。關鍵時候，不離不棄的始終只有家人。也就夠了。 April 06 妖孽之吻：Jay-Jay Johanson@ le Bataclan 05-04-2009最後的擁抱及貼面禮，實在太意外也太奢侈，導致我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他牢牢地貼住我右邊臉頰表示感謝，鬍碴扎得我終于稍醒片刻，隨即又墮入不可自拔的虛幻中，整個人燃燒起來。不過Vigne就沒那麽幸運了，跟Jay-Jay握手告別説了"See you soon"之後，剛踏出幾步就行跪地大禮，差點表演“狗吃屎”，還好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否則，她就別再來Bataclan混了，嘿嘿~我和姑娘看她痛得要死的表情，幸災樂禍笑得差點暈過去。激動過度，有點胃痙攣，好想吐！ 長這麽大，演唱會也算看了不少，卻第一次擠到了真正的第一排，確切的說，是直接趴在舞臺上，霸道的姿勢語言是：舞臺被我包了，你們誰都休想跟女王我搶Jay-Jay！Vigne和姑娘作爲堅強後盾堵在我身後。 還是從暖場講起。是非常不搭的小清新，英文有點口音，就誤以爲是Jay-Jay的同鄉，瑞典出產了不少indie對吧。第一首其實還不錯，之後翻唱了The Beatles的"All The Lonely People"。長得滿好的小伙子，嗓子也不錯，可惜越唱越James Blunt，我就開始冒汗了|||接著他跟台下搭訕，我一聼標準法文，就失望地想居然是法國人，rp銳減哦。見我嗤之以鼻，Vigne說，你別勢利眼。她小人家倒是全盤接受，心情很好的樣子。 暖場離開。工作人員調音。我看那架勢，並沒有準備很多“電器”，只有吉他、鼓與鍵盤。哦液！心想這下絕對不會是囧人的跳舞音樂會咯！好不容易盼到Jay-Jay出場，傳統搖滾樂陣容，開場是首張專輯《Whiskey》中的第一曲："It Hurts Me So"，我被他煽得内傷復發，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與Vigne相視一笑開始沖台上鬼吼！我幾乎可以斷定接下來會是我想要的Trip-hop之夜，之前的心驚膽戰原是我多慮了。
一首首的老歌唱下來（前三張+《The Long Term...》。好吧，接下來你們可以叫我“前三張控”，很多樂隊我都只喜歡他們前三張啦~），我聲嘶力竭得跟著卡拉，有點體力不支。而就算是我不怎麽喜歡的，《Antenna》及《Rush》中的那些跳舞曲目，也都經過了重新的編排，變得非常順耳——本來旋律就不錯（Vigne說絕對是製作人太sui給害的），去掉寒死人的disco，換成華美的吹泡泡，那些很身體的律動配合3J妖治的嗓音，殺人不見血！花痴的我high到頂點。更加堅定了3J是最好的男聲trip-hop這一認知。其實他出道早年的聲綫較厚較Jazzy，後來則越發高亮魅惑，更穿透。當他唱"Everytime I hear my song on the radio, I keep moving closer and closer to you. Everytime the DJ is playing my song, I can feel you here by my side all night long"。立馬對號入座！親愛的Jay-Jay，我做DJ的時候，常在節目裏面播你的歌哦！Vigne也說，是聼了我的推薦才喜歡上3J的呀！
鍵盤Erik Jansson很棒，Jay-Jay介紹他的時候說，我的很多作品都有他參與創作，我們85年就認識了，一直是很好的朋友。Erik光頭娃娃臉，害羞地接納大家的鼓掌。這次的演出中有幾首歌（"Humiliation"，"Only For You"，"Liar"，"I'm Older Now"，etc.）剝掉了電子外衣，只有Erik的鋼琴陪伴3J，靜謐得聼得見每顆心跳。大家眼泛淚光屏息聆聽。不禁回想起這把聲音陪伴我在輾轉難眠的脆弱夜裏，那樣貼心的慰藉，怎能不感激涕零。Encore之前的最後一曲"She's Mine, But I'm Not Hers"聽到後來，潸然淚下視線模糊。回頭望見Vigne與姑娘也一樣感動到無以復加。自憐自傷的我們啊~這般一碰即碎的情緒在3J的歌聲中決隄。
返場后的第一首是"The Girl I love is Gone"，《Whiskey》中的。他說是自己寫得第一首歌。敏感柔軟的男生啊！他唱歌的時候超投入。隱約覺得那些歌詞一定喚起了悲傷的回憶，即便笑笑的跟我們眼神示意，整個氣場也是憂鬱的灰色，令台下的歌迷也跟著惆悵。接著是一直不受我們這批死衷Trip-hop樂迷認同的"Rush"，不過這次的arrangement很讚，去掉糟粕重新打磨，於是光芒四射。"So Tell the Girls that I'm Back in Town"，"Tomorrow"，"Quel Dommage"，"Mana Mana Mana Mana"等金曲大聯唱為結尾，再次將現場的氣氛推向高潮。
新專輯《Self Portrait》封面的Jay-Jay就留了鬍子，是因爲太英俊招桃花需要遮掩一下嗎？嗯，近距離看他的鬍子還是很合適的（長得漂亮怎麽折騰都行！真理！呃，別攔我，我要去整容~）！簡單的黑色cardigan、白襯衫、黑褲白鞋。乾淨沉穩。瘦得來~但瘦的男人才性感啊，以前不是有一句搖滾人的經典名句“在變老之前死去”嗎，在我的邏輯裏面，老倒是可以忍耐的，胖卻不行，所以應該是：在變胖之前死去（那麽我現在就很該死）。3J的瘦十分神經質、優雅、性感，令人慾火焚身那種（心術不正的直女心聲啊！）（其實今天在場的蕾絲和男同志超多的！）。他有些小動作非常誘惑，包括唱歌間隙會低頭輕輕吁一口氣，或是閉目歡唱淡淡一抹笑。還有，他的小虎牙超cute耶（我花痴啊~）！每唱完一首都會喝點水或啤酒，並走到鍵盤手、鼓手與吉他手身邊跟他們互動。我的腐女本性又開始邪惡地冒泡泡。尤其他和吉他手親密無間，好幾次從我的角度看過去簡直就像拍電影的借位kiss。萌翻了！有時他會走近舞臺邊緣和熟悉的歌迷握手，眼看伸手可及，真的好想狠狠抱他一下。 只有一次Encore？！！趴在台上（我已經快爬上去了= =），卻多次錯過他伸過來的大手。懊悔到差點撞舞臺自殺！3J告別時說：我想與你們共度這整個夜晚，和你們每個人交談，謝謝你們！又對我身邊的大叔說，謝謝你遠道而來，“always from mother-fucking Glasgow！”大叔已經癲了，感覺隨時會上去熊抱Jay-Jay並咬上一口。直到燈光亮起，我們才傷心地意識到，真的結束了！ 慢著！突然，3J的身影又奇跡般地出現在舞臺上，久久不願離去的前排groupies終于等到了和偶像聊幾句的機會！他捧著酒杯，歌迷為他斟上whiskey。此時他居然走到我們身邊來了，天哪，不可能吧！我快腦缺氧昏倒了！他跟我們說，等等，我馬上來，我發誓。我們便中了符咒定在哪裏動彈不得了。之後他與骨肉皮們拍照、聊天、簽名。我們眼含熱淚地等等等。他的工作人員提醒他該離開了。他指指我們這邊道：“I have to be generous to these people！”
終于，他過來了，握手先。我激動得啞巴了。他親切地說，好開心看到你們（他唱歌時英文非常標準，但講話就帶輕微的口音）。我們都企盼著能再次去中國。從沒想過有機會去，但一旦去了，就好想再去（難得遇上這麽友好的老外啊！尤其在仇華的法國呆久了心灰意冷的我們聼來真是溫暖！）。他說下次想多呆一點時間，看更多細節，拍照，跟更多人接觸。他好像對上海的印象不錯（之前那場演出之後還留在上海為"She Doesn's Live Here Anymore"拍了MV）。怎麽會有這麽nice的人哪！他還問我們是不是住在巴黎，我們說是來學習的。他說好酷哦！然後又說會講一點法語，可是除了復合過去式和未完成過去式，將來式都不會的。我們便誇他講得好，他就得意起來。聊到後來，他親切的樣子令我們不再緊張。我們的專業錄音師Vigne同學已經非常敬業地把這段對話錄下來了！最後我說，希望很快能再見你，實在很愛你。他拉我誠懇地抱一下並緊緊貼一下臉頰，我哪裏料到會有此擧，太過分了太nice了！你明明可以敷衍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樂迷一下下就好。這麽親熱，簡直就是逼我誓死效忠你嘛，親愛的Jay-Jay！好啦，回家堅決不洗臉了！
Vigne版的紀錄：http://www.douban.com/note/30506068/（謝謝你完美的錄音！） 姑娘的版本：http://www.douban.com/note/30551829/（寫得很好啊~她太靦腆了~） youtube上有之前在意大利的現場，跟昨天的很接近：http://www.youtube.com/watch?v=HnzCM59fYos（友情提醒，不要哭哦~） 附：Portishead去年5月5日的現場錄音，我一人分飾多角手忙腳亂的結果是，效果不太好。不過大家還是聼聼看吧：http://download.yousendit.com/TTZsQndDd0kzMW5IRGc9PQ（已過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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