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 喵喵 portishea...'s profilemeow旅人日記-在跳舞前繼續跌倒 (Keep ...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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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November

    封鎖——看圖説話pt.2(兼meowの法語教室第一講)(songbook 30/11/07:Edson-Birth! School! Dole! Angst!)

    今天去投票。圖書館弄得很正式。氛圍十分之“民主”。一共10個投票箱(urne)。一閒秘密寫票室(isoloir)。雖然是不記名(vote à bulletin secret),仍要出示學生證。我直接投了“贊成復課”(reprise des cours)。

    天很冷。我穿得少。邊排隊邊填Questionnaire(問卷),字寫得歪七扭八直哆嗦。

    同學們還是熱情高漲。大聲喊口號,辯論。聽到最多的詞便是“la démocratie”。我本來懶洋洋。後來有點被感染。愣在那裏觀賞了一會兒標語並收集一堆傳單覺得肚餓才回家。

    還是忘了帶相機。手記才拍了兩張就沒電了。

    以上圖片的文字遊戲在"fac off”。"la fac”即"la faculté(院系)"。英語國家的人常嘲笑法國人去學校是"à la fac”(《Auberge Espagnole》影片中有這個細節)。因爲"fac”的發音同英文的"fuck”。學校関了,沒用"fermée”,而是"off”。一方面是來自《Face Off》這部片子的影響。另一方面法國人一向不屑英文,這裡借用了"off",顯然是聯係"fuck off"這個英文粗口來洩憤。

    窗口上面排列的是"La misère(不幸)"和"colère(憤怒)"。

    老薩已經抛下憤怒的民衆和此起彼伏的學潮去亞洲度假兼做生意。要求他搞全民公決是不可能的吧。

     

    背景歌本換成Edson。是那張曾經滿大街都是D版的《Unwind With Edson》。實在很耐聼。提醒你們可以翻找出來回顧下啦!

    那時候Indie還沒有現在這麽流行呢。

    27 November

    Upload:songbook pt.3 & Beirut's Black Session

    這次換了網絡硬盤mofile來用。不知道國内的同學下載是否順暢些。我這邊網絡速度比較慢。

    上傳了近期的space歌本,提取碼:7792132660428617

    Beirut's Black Session,提取碼:5140881502351200

    26 November

    如果我長得像張國榮

    馬丁的space上面看到這個,自己忍不住也玩一下。

    我的照片不多——咳,準確地說應該是,正常的照片不多。這張是某次心血來潮對鏡自拍的:頭髮亂成一團,百分百天然+本色,重點是沒有怪表情。

    對於Heritage的分析結果自己點評下:

    First of all,居然得出跟小泉這個尖嘴猴腮歪瓜裂棗的死人相似度73%的結論,對我打擊實在太大了!爸媽的恥辱!氣到冒煙!

    據説我和金泰熙最像,83%(我沒有看過她的電影所以不予置評比較厚道)。

    讓我驚喜的是居然能與哥哥靠上邊,多少有點竊喜的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咯:)

    崔智友我也只是聽説。不大看韓劇啦。

    像吳儀?也太誇張了!再過三十年等我功成名就時再高攀也不遲。

    Twins的鈡欣桐?扯吧!

    倖田來未(こうだくみ)我是問了好朋友google才知道,完全不認識的說。照片看上去好野性,根本與我不同路綫。

    伊藤穰一?這個就扯得無邊無際了呀!

    你們如果覺得好笑,不妨也試玩下。

    PS:換不同的照片分析出來的結果也會大相徑庭。只是我的結果每次都是最像金泰熙,另外崔智友也始終出現!看來這兩個女生有必要關注下的說!搞不好是上輩子失散的姐妹呢Ange謝天謝地該死的小泉沒有再出現。嚇~

    崩潰中。。。

     

    一直對同學錄沒什麽感覺。每次聼朋友提起都淡淡地一笑而過。也極少跟以前同學聯係。明知自己是個活在過去的人,所以刻意割斷與往昔的聯係,好強迫自己活在當下、面向未來。

    終于遭到天譴。前天晚上夢到出車禍離世的高中同學。醒來居然淚流滿面心如刀割。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基本上,我已經成功蛻變成一個堅硬的人。

    學生時代雖然體弱多病+多愁善感,卻是個喜歡混在男生堆裏的假小子,覺得女生諸多麻煩,所以有好幾個兄弟型的朋友。畢業后也聚過幾次,後來漸漸陶醉在所謂的“藝術青年”圈子裏,就把老同學都抛得遠遠。

    昨晚下定決心去了5460註冊。結果發現同學們都在!這狂奔的十幾年。他們都隨遇而安地成長了:結婚的結婚,事業有成志得意滿,寶寶也生出來了。只有我,居然還在孤家寡人、以讀書的名義混日子,真是無地自容。手忙腳亂地翻看了一下留言和相冊,恍如隔世,也不知該從何開始follow。OMG,驚覺原來被遠遠抛在後面的人是我!

    貼張畢業照,懷念純美的學生時代!多謝上傳它的張喆同學!

    24 November

    在Marais遇見Benjamin Biolay並帶回一只叫Marianne的熊寶寶(songbook 24/11/07:Keren Ann & Benjamin Biolay-Décrocher les Etoiles)

    最近閉關寫報告寫得有點哀怨。三個星期沒離開過中國城,以至不太記得自己身在何處。

    住在十三區會讓人產生一日之中穿越時空的錯覺:每天去法國上課,然後回到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中國。

    來巴黎這幾個月,找房子是行屍走肉地跑了不少地方。此外,遊覽過的地方屈指可數:滿心向往地去了Saint-Germain,破滅而歸;地鐵坐錯站+買演唱會票去過兩趟香街;失敗得一塌糊塗的巴黎聖母院;以及,太想拜佛可是找不到廟只好去了Musée Guimet。沒有去看艾菲爾,也沒有去盧浮宮。反而最常去沼澤區。喜歡在有陽光的下午,漫無目的地踱步。偶爾“捕獲”一兩對養眼的同性couple算是額外獎賞。

    終于,交通部分恢復正常,可以出行。很想曬太陽(在尼斯的話,直撲海邊咯!)。奔沼澤區。約了Anise桑,我們都覺得悶在家的自己已經呈綠色並有長毛的跡象(這個好恐怖,如果你們看過《美發屍》的話!)。正好去買一只Kiehl's的唇膏,歐舒丹的蠟菊眼霜也快用完。

    一出地鐵便看到邋遢的Benjamin Biolay刁根煙表情嚴肅地走過去,很符合他新專輯《Trash Yéyé》的氣質。我不算他的扇子,雖然買過他的唱片,覺得他是法國新生代裏面比較多才多藝的。也蠻喜歡他妹妹Coralie。但這些都不至於激起我丟臉去追的欲望。誰知與他迎面相遇的三個歐巴桑激動得要命,哭天搶地。

    沼澤區別致的店子好多。有一間叫“L'Ours du Marais”。全是熊熊。與其中一只四目相對產生化學反應,知道是逃不開了。便決定收養他。

    So,聼一下Biolay和才女Keren的這首舊作。歌詞貼過來,大夥一起卡拉摘星星Étoile——

    Il me suffit parfois d'un geste, d'une rose, d'un reste, de larmes
    Je ne ferai aucune promesse,je laisse un blanc, un blâme
    Je ne suis pas toujours en reste d'un zeste de vague à l'âme
    Mais si je devais lâcher du leste, se serait aujourd'hui Madame

    Avant que tu t'en ailles
    Décrocher les étoiles
    Avant nos retrouvailles
    Décrocher les étoiles

    Laisse les autres parler de toi, le reste est à venir
    Laisse les autres parler de moi, ils ne m'ont pas vu sourire

    Oui j'ai tort d'écouter parfois les autres, le reste, le pire
    A toujours se perdre au même endroit, je préfère encore partir

    Avant que tu t'en ailles
    Décrocher les étoiles
    Avant nos retrouvailles
    Décrocher les étoiles

    22 November

    好人好事:上傳了《或る旅人の日記》(特別奉獻給親愛的“師母”Judy)

         因爲發現豆瓣上的討論,順手翻出舊日志。接著便看到Judy的廣播說,想看。我決定上傳以博取師母的表揚眨眼
      關於這部flash,其實早就推薦過多次了。最初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只記得曾經並不在乎。直到一個人出走異鄉,再次與它不期而遇。其中的情緒,猶如電擊,蔓延至每個毛孔。於是每天看,到了迷戀的地步。甚至開始在這個部落爬格子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取名做“或旅人日記”,後來才改成“meow旅人日記”。因爲,一直都被感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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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5月5日。星期四。大风。
      l’Ascension,耶稣升天节。
      听了一上午的弥撒。
      没胃口吃东西。
      蜗居是牢笼。
      无所事事。昏睡。
      对不请自来者的敲门声置若罔闻。让她/他以为我不在。
      他的名字叫托托夫罗德鲁。
      他和他的猪坐骑——他唯一的旅伴。
      行走。单调而永恒的行走。一个又一个陌生境地。
      只有一季。黑夜是主调。以深蓝和暗灰为底色。惨淡的白天。日光清冷。除了孩子的笑脸和女子手中的花。
      所有的东西都是拉长了的:人的身体、猪坐骑的腿、飞鸟、兔子先生、小镇的雨……
      音乐是Yann Tiersen的孪生。有Toy Piano木质的脆响。
      看得到也听得到:沉在血液里缓缓流动着的孤独。以及,一个人才可拥有的澄澈的宁静。
      阴霾的风景原来也能带给人温暖的感觉。
      这是一直喜欢的《或旅人日记》。日本人做的Flash。
      ……………………
      Download here: http://download.yousendit.com/893A7B4132E20C8A

    21 November

    Beirut-Black Session @ France Inter預告

    本月12日在奧林匹亞的演唱會結束后,Beirut接受France Inter的邀請錄製了一集Black Session。將于11月26日晚22點的“C'est Lenoir”節目播出。提醒喜歡他們的人記得收聽。

    在綫收聽方法:打開C'est Lenoir的頁面。如果是即時收聽(國内的同學請算好時差:-D),點左上角“France Inter”Logo下面的第二欄“écoutez le direct”。如果次日收聽(節目會在綫保留三天),打開上面的網頁之後,點圖片(吉他)上的“ECOUTER les 4 dernières émissions”,然後點相關内容前面的耳機圖標即可。也可點右鍵用flashget下載(不過電臺一再強調這是非法的,呵呵~)再通過media convert轉成mp3,我試過,效果不錯。

    C'est Lenoir是質素不錯的音樂節目。之前我一直有推薦。也許你們還有印象。我曾經下過一個畫質很差的視頻,就是Belle and Sebastian的Black Session。主持人Bernard Lenoir老頭,音樂素養無可挑剔,但是英文發音實在不敢恭維。他曾邀請非常多的優秀樂隊和藝人到電臺做Black Session。節目播出前會在網上預告,聽衆可以註冊申請(只有200個左右的名額)到電臺的音樂廳“收看”錄像(而非面對面的live performance哦)。作爲聽衆,因爲什麽都看不到,就必須要聼Bernard本人穿插介紹。所謂的Black Session就是這個意思。

    熊貓眼宅女的三言兩語(songbook 21/11/07: 陳綺貞-小塵埃)

    習慣了熬夜。黑眼圈。

    暴飲暴食。臉上的豆豆如雨後春筍。

    足不出戶也不覺窒息。

    平靜的生活裏面,保持一種呼吸般舒緩的動作。

    誰都無法將我和電腦分開。

    翻出綺貞的歌來卡拉。或者上youtube看看她的MV。始終喜歡這個有點小聰明的女孩。

    小塵埃——

    他在五點十分醒來 他在清晨時候離開
    透明的玻璃窗沾滿小塵埃
    我在這裡 比黑暗更深的夜裡
    張開眼睛 陌生人寄來一封信
    我在清晨時候醒來 帶著他的暗示離開
    在跌倒的地方勇敢站起來
    我在這裡 我在你昨天的夢裡
    一片烏雲 一座神秘的小森林
    誰來擁抱我 保護我 傷害我 放棄我
    擁抱我 保護我 帶著我逃到黑暗的盡頭
    擁抱我 保護我 或是傷害我 放棄我
    擁抱我 保護我 帶著我逃到黑暗的盡頭 等著他
    他在午夜時分回來 帶著憂傷的歌把回憶敲開
    我在這裡 手提著沉重的行李 迷失在我和你未完成的旅行
    你在哪裡 一道解不開的謎題 隱藏在我和你未完成的作品
    隱藏在我和你未完成的作品

    19 November

    封鎖——看圖説話篇

    室友Fei拍的。我們學校Censier分部、也是傳播學院所在地。仔細看:“Sorbonne Nouvelle”(新索邦)變成了“bonne Nouvelle”(好消息);中間的“-”變成冒號;“Paris III”(巴黎三大)改成了“Paris Se Bat!”(巴黎戰鬥吧)。我算是服了——居然有心情玩文字遊戲,同學們果然很清閒也好幽默啊~

    明天去學校投票,再拍點什麽回來。So,未完待續……

    17 November

    無語。。。下載吧各位。。。

    http://lib.verycd.com/2007/11/17/0000171025.html

    電影不想再説了。在小紅不依不饒地強迫下,我一火大便將之前的觀影記憶封鎖。不過還是在耐心等待DVD出現。誰知剛看到藍黑同學的帖子,VERYCD上已經上傳了。國内那群差不多瘋掉的孩子們有福了(我也因爲在豆瓣發了篇觀感就莫名其妙受到諸多騷擾。才驚覺Joy Division的粉絲多到什麽程度)!受到Ian Curtis毒害的同學們。趕緊down吧——

     

    16 November

    Songbook 16/11/07:The London Suede-the 2 of Us

    把音量推到最大並配合做出即將潰不成軍涕淚狂飆的架勢。

    多年來第一次,出其不意地,在Brett Anderson灼人的歌聲裏面,風平浪靜地度過一段空白。

    且挑剔地蹙眉,怎麽mp3做得有瑕疵?理智萬歲。

    不需要心理建設,可以在陌生人群中談笑風生。

    聼歌的時候當音樂作耳邊風吹過即散。巋然不動。

    人總會成長、“進步”。便是這個樣子。

    不習慣。有點疲倦。

    逃回去。將心關得更緊。

    13 November

    封校咯!(Songbook 15/11/07:Louis Vertigo-Tellement)

     

    La fête continue... "grâce au" BLOCAGE de la Fac! (有點心虛的說~尴尬

    去年反對CPE的時候,同學跟我說,這是上世紀68年以來最厲害的一次學生運動。潛臺詞是提醒我,能夠參與其中,應深感幸運。可惜尼斯大學的學生都屬溫吞派,象徵性地罷了三周的課並遊行+投票數回,便不了了之去度假了。那時在媒體上看到巴黎大學生那排山倒海的架勢,頗傾慕——首都果然不一樣。

    這次的“anti-privatisation des universités”,矛頭繼續指向老薩(anti-sarko)。簡單説,學校私有化的直接後果便是學費水漲船高,直接牽涉到學生的利益(目前法國公立大學仍然免收學費,每年只有300歐左右的註冊費frais d'inscription)。所以半數大學都已罷課請願。

    嚙嚙她們四大早些時已經行動。三大捱捱延延至今天下午才有學生集會投票決定是否停課。我沒力氣擠進階梯教室參與,午飯pizza吃撐了,就躲進溫暖的圖書館小睡了一會兒,但對結果倒是猜到八九成。老師據説也有投票,在下周。

    剛放完爲期一周的假(F國的假期十分可觀),今天才開課,骨頭都散的。然後便聽説今晚八點起交通全綫罷工(首都的罷工果然也比外省多!)。我們正好有堂地緣政治到八點結束,明早八點語用學,愁煞人!誰知昏沉沉地上完分析哲學與審美,到樓下一看,桌子板凳早把教室的通道堵死。哈哈,樂得早點回家,還敢得上地鐵哦!

    PS:歌本換上這首嚙嚙最愛的“Tellement”,歡迎卡拉热烈的笑脸

     

    12 November

    Bjork vs. Radiohead: Unravel

     

     

    Thom早前已經與Bjork姐姐在《黑暗中的舞者》soundtrack之中擦出過火花。這次Radiohead翻唱《Homogenic》裏面的“Unravel”也是Thom的慫恿。他說這是他聼過最美的歌。

    偶像對壘,精彩啊!讓我們屏息共賞:)

    11 November

    補相冊:普羅旺斯(02-05/08/07)

     

    忽略掉的一本相冊。隔了三個月,終于決定整理上傳。順便補充幾句吧。

    這次的旅行發生在最忙亂的日子之後,所以事先沒做功課。聽天由命。

    是媽媽的好朋友Uncle CONG一家過來F國度假。我原是責無旁貸的導遊,可惜因爲工作的緣故不能勝任,害他們只得捧著大部頭的手冊玩藍色海岸。無法盡地主之宜的我,心裏好生過意不去。折騰到終于辭職,匆匆趕上去Avignon的TGV。

    我的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親人來訪,自是歡喜的。另一方面,挂念年邁的父母,幻想能與他們同游。所以剛開始有點心不在焉。我知道爸媽也很憧憬彼得梅爾筆下的普羅旺斯,不然他們也不會捨得把我空投來F國,這多少是受到彼得同學的蠱惑吧。去年在傷心地Aix-en-Provence小住一周之後連聲抱怨“普羅旺斯不過爾爾”,我們一家的普羅旺斯夢算醒了一半。

    行程很滿。勞碌了兩個月的我,趁機放鬆身心。

    作爲重頭戲的教皇宮(le Palais des Papes)不是不宏偉,相反,外觀實在很震撼。難怪各國教衆都蜂擁而來朝聖。但,登堂入室每到一處,滿目瘡痍+空空如也。拜革命所賜,搶的搶毀的毀,剩下可供觀賞的資料缺缺。我懷揣了多時的敬仰的心噗嗵一聲跌落谷底。除非你有心研究建築,否則失望難免。聼耳機裏面的講解員字正腔圓地說歷史,很有點不耐煩(這種内容只有學歐洲史的嚙嚙才聼得下去)。疲於奔命之後,不禁感慨當教皇不容易,每天都滿場跑的話,運動量很大哦。

    被Rhône河水沖跨的斷橋(le Pont Saint Bénezet),殘破的樣子遠觀倒頗有幾分姿色。站在橋上望著粼粼水面上自己的影子隨波蕩漾,仿佛合著舞蹈的節奏,便情不自禁童心大發輕聲唱起兒歌:“Sur le pont d'Avignon/On y danse, on y danse/Sur le pont d'Avignon/on y danse, tout en rond.”其實也只會唱這幾句副歌啦:)

    夕陽下,斷橋與教皇宮相連,浸在橘色的柔光下,把坐在岸邊的我們牢牢吸引。擧起相機試圖將這一刻永遠定格的我,手竟然有些顫抖。在美麗的物事面前變得軟弱也是常情。夕陽由水面開始逐漸上升,一層層褪去,最後只剩尖頂上的神像,被鍍上更深一層金黃,在那孤絕的高度,俯瞰蒼生。

    Orange的古羅馬劇院及Nîmes的古羅馬競技場。老實說,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劇院的階梯都令我眼暈。雖然保存如此完好的古跡值得潛心瞻仰,無奈我畏高+眼暈,拍了幾張“到此一遊”的照片交差后,便躲到一邊閉目養神去了。對競技場的殘酷遊戲我從來沒有過認同感。無論是對人類還是對牲畜,都覺得過分暴力。會想起Francis Cabrel那首唱出牛牛心聲的“La Corrida”。坐在高処注視空蕩蕩的中心表演場,聼耳機裏面用聲效重現當時的畫面,恍若隔世,親臨其境,不寒而慄。

    從Nîmes坐巴士去看Pont du Gard。不巧,瞄到有去巴塞羅那的大巴在打折,往返才19歐!真希望自己眼花看錯。嘉爾橋離Nîmes不遠。記得坐TGV去巴黎時有經過。它在那麽荒涼的地方,可是人氣很旺。大部分都是家長帶孩子去玩水。下車往橋的方向走,我只覺得自己快要蒸發。擦了N層Sôleil DNA Guard、長袖外加一頂防紫外綫的帽子,全副武裝也無濟於事。皮膚灼熱疼痛,似乎隨時會破裂;頭髮更是烤焦了。我們大口吞食覆盆子冰淇淋降溫。身邊大大小小的老外們,卻十分享受炎炎烈日,樂此不疲。這座橋引水入城,是古羅馬人另一個了不起的大手筆。只是我們無心研究水利工程,在橋上稍作停留,感受即將崩塌于天干物燥氣候下的(我的幻覺)三層水橋(水?橋下那一灘嗎?)。兩千多年的厚重歷史,被人群攪攘的不得安寧。

    今年薰衣草凋零得早。我們已錯過時節。但是,哪怕只去探訪她的殘跡,也不虛此行了。我們租下車子,由Avignon出發,順路漫遊了因彼得梅爾而名聲大振的Luberon地區。在幾個典型的普羅旺斯山城停停走走。一路跟女司機聊天。她說英文居然沒口音,可是法語有點怪。她顯然不是本地人,不時嘲笑普羅旺斯口音有多難懂。

    特別喜歡小鎮Roussillon。有個淒美的傳説:當地領主的年輕妻子失寵后愛上了行吟詩人。心胸狹窄的領主爲了報復,殺了詩人並將他的心做成菜請妻子共享。女子得知内情后不忍偷生,縱身跳下懸崖自盡。鮮血染紅了這片土地……結局與我們的英烈故事雷同嘛!Roussillon盛產赭石,她的房子全是赭石色。人跡罕見。空氣清新。漫步其中,如果不是偶爾有那麽一兩輛汽車礙眼,真會以爲這裡是被遺忘的人間樂園。

    我們的目的地是號稱薰衣草之都的Sault。途中已瞥到山谷裏面一片片的紫色花田,原來她們還在!因山路顛簸而開始暈車的我,立馬忘掉頭痛,興奮不已。司機卻打擊我們說:“這不是Lavende,是Lavendin。雖然模樣長得像,但不是一回事哦。你們看,那些已經禿掉的田上面一捆捆綁好的才是馬上要拿去工廠提煉精油的Lavende。Lavendin的味道比較濃,做香料是不錯,可是沒有藥用價值,所以比較便宜。”失敗!心碎!

    當我們被紫色海洋淹沒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乎“Lavendin不是Lavende”這件事了。全情投入其中,追尋風吹過的軌跡,飽吸濃濃的香氣。蜜蜂嗡嗡聲不絕于耳。我從來沒有聼過這麽響亮的蜜蜂合唱。此外,沒有其他任何非天籟的雜音。我們都不想走了——能住在這裡是前世修來的福。周圍的小房子有的是倉庫,有的則是家庭作坊。Lavendin旁是齊肩的稻田。Uncle CONG回想起在鄉下度過的童年,那些在大自然中徜徉的無憂歲月,很感慨,忍不住摘了稻子碾開來分給我們吃。好香哦!

    以前閒逛時看到路邊小株薰衣草,都會不講公德手很賤地抓上一把在掌心搓揉,留下淡淡香氣。可是這會子面對眼前跌宕的紫色花海,卻怎麽都下不了毒手。

    買了薰衣草精油(怎一個正宗+便宜了得哦)及花蜜。家庭製。比我在尼斯買的好太多。

    這次旅行還算圓滿。除了被比尼斯更熾烈的陽光鍍上一層“健康色”之外,破天荒地出現水土不服症狀。好在有Uncle CONG一家照料,我才沒有病得很可憐。

    爲什麽冰封了這麽久才整理相冊及旅行筆記呢?自己也説不清。也許是因爲懶,也許是稍稍有些失望。比較起來,我更喜歡Côte d'Azur。是住了兩年,感情較深吧。Provence的致命缺點是,水太少。

     

    08 November

    Autour de Valérie(Songbook 08/11/07: Valérie Leulliot-Rien de Grave)

    Autour de Lucie的第二張專輯《Faux Mouvement》一度是我的心頭好。尤其“Je Reviens”。雖然彼時尚未學法語,我連樂隊的名字都念不齊整,還因用英語發音而被嘲笑。不過已經忍不住模仿Valérie的腔調卡拉圈k:“Je reviens/Je reviens, encore/Tu n'as même pas vu/Que j'étais partie alors” ......雖然我唱得音歪曲斜詞不達意,但個中情愫倒是別有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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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淘打口唱片的人一定都偶遇過Autour de Lucie的一張remix唱片:《Vu Par...》,硬紙殼,封面是帶熒光的四個人影。《Autour de Lucie, Vu Par...》挑了《Faux Mouvement》裏面的幾首歌,由Tarwater等一班電音牛人混音。我於是又愛上San Sebastian混音的“Je Suis Un Balancier”。那是首讓人失去平衡目眩神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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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3J在《Tattoo》中請到Valérie擔任“Jay-jay Johanson”裏面的“審問官”,事無巨細有問必答。不過當初並不知道Valérie Leulliot便是Autour de Lucie的主唱。此外,她和Calexico在向民謠大師Lee Hazlewood致敬的唱片《Total Lee》(這張原盤也曾是南京打口市場的“尖貨”哦~)之中合作的一曲“Sundown, Sundown”也給我留下不錯的印象。喜歡她聲音裏面的無奈和虛無感。

    Valérie自稱受到英美地區的音樂影響比較多。所以無論是Autour De Lucie的唱片還是這張Solo 《Caledeira》(雖以Valérie個人名義發表,但樂隊其他成員仍有參與),都跟普通的法式流行及搖滾甚少關聯。這大約也是我對他們另眼相看的重要原因。後來也連帶喜歡上Le Village Vert這個厰牌。

    《Caledeira》是年初就聽到了,但第一耳朵感覺平淡,便擱置一邊。直到昨天下午苦等嚙嚙不見其蹤影,才找出這張來重聼。想起Autour De Lucie也是嚙嚙喜歡的,她常跟我念叨那首“Le Salon”。恨她爽約,心情鬱鬱,卻突然被《Caledeira》裏面簡約明亮的民謠吉他吸引。最喜歡“Pyromane”那忽遠忽近的吉他音墻及ambient氣息,十分出彩。一聼便是一下午,萬事具廢。

    image

    也推薦這首“Rien de Grave”。很簡單的歌詞。聼來養耳。

    Une idée du bonheur
    Avis aux amateurs
    Un couteau dans le coeur
    Ce doit être une erreur
    Rien de grave
    Rien de grave
    Mon amour
    Rien de grave
    Rien de grave
    A ce jour
    Un oiseau de malheur
    S'est penché sur l'amour
    S'est perché sur ton coeur
    Et l'a rendu bien lourd
    Rien de grave
    Rien de grave
    Mon amour
    Rien de grave
    Rien de grave
    A ce jour
    Rien de grave
    Rien de grave
    Mon amour
    ...

    06 November

    轉外大叔的一篇。

    極少在space裏面轉貼。

    這篇,是個紀念。我所經歷和未曾經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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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体死在现场
      ——在南京我所经历的摇滚乐景观中的几个相关词

                           外外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当你对一样你极其熟悉的事物凝神关注时,它反而会变得很模糊。这就象贴面舞会上的两张脸,互相领略不到对方的全部却还貌似亲密。我和这个城市里的这种音乐有过这样一种类似的关系,在此刻,我的嘴被它雇佣,吐出的字眼凌乱不堪,每个都反复敲打我麻木的神经,压迫着影子爬上我张惶的额头。


                  《 如意里三号》
    南京真正个性意义上的音乐作品都始于1997年,这一年一些经过四五年卡带喂养的年轻人开始形成自己的乐队和作品,这些作品被曝光的一个最重要的据点就是如意里三号,更确切地说,是如意里三号的三楼。这地方是PK14乐队当时的鼓手杨森他老爸公司下属的一个酒吧,一个对内开放的用来招待客人的小地方。

    它在一个密集的居民小区里的一幢办公楼上,有长长的过道,走上三楼的过程象是参观一个各色各样挂牌的小皮包公司的过程,这过程使你面临的演出充斥了一些秘密和暗示的色彩。为了不被周围居民过多地抗议,演出通常在下午进行。酒吧大约能容纳三四十人,卖门票的企图一开始就被打消了,这使得第一次在南京,这种演出具有了PARTY的意味。长条形的酒吧里居然还有影碟机和电视屏幕,不少人在演出前后的时间里接受了一些和摇滚乐有关的电影启蒙。

    现在回想起来,演出的音响是这样的:一只贝司音箱、一只吉它音箱、一个不接任何话筒的架子鼓,歌手的声音通过悬挂在墙顶角的几只小音箱传送出来。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简陋的演出系统。没有舞台,乐队演出时占据了酒吧的一个角落,其它的地方就全是观众。安静的、单纯的学生般的眼神,有时人多了就垫张纸坐地下。

    或许由于在酒吧排练的缘故,那儿演出的乐队当中,PK14是最强有力的,他们在那儿演出了第一批作品,似乎全部象是诞生于黑暗中的婴孩。他们演出时喜欢只打亮角上的一盏灯,我猜想那时他们正喜欢着THE DOORS,一种异教徒的清醒,杨海松在微光中唱出:她敲我的门\她敲我的门,声音喃喃如同咒语。呵,久违了,那个可以具体地定义“地下音乐”的场景,那个最让人放松和感受到封闭之美的所在,那个让病孩子们可以靠在一起祈祷灵魂到来的如意里三号,即使在白天,也有厚重的窗帘遮住它苍白的外貌。

    我还有幸在那儿看到了七八点乐队的首次演出,海洋第一次在吉它声中念出他羞涩的诗句:屋顶上的猫\凝视窗外的热闹\ 归航船只远远离去\星光下可以睡觉\那是夜的鸟\丘比特的脚,当然,还有更入黑暗洞中的痊愈者十八乐队,这么说吧,一个最初足够拥挤的摇滚乐现场,一段纯情的时光,它到现在,甚至到我生命终结之时,都会支撑我心中一条自认的真理:最好的东西,都是由最少的人组成的,它秘密而简单。


                  《防空洞》
    没有经过考证,但绝对可以说,南京是全中国防空洞最多的城市之一,这种说法的历史背景众所周知。也是大约从96、97年起,乐手们开始进驻到防空洞里排练,这里说的不是一个防空洞,而是一大堆防空洞组成的防空洞群。比方说最著名的五台山旁的那个,实际上是一个服装厂的仓库,一条有几站公共汽车路那么长的甬道,有很多拐弯,每一次拐弯都会看见另外的暗道,有的房间里居然灯火通明,有老头子和老太太们在里面打麻将赌钱。

    我最初对防空洞里乐队情况的认识还不是在那儿,而是在长江大桥引桥不到处的一个地下防空洞里,带着电视台的人象访问老红军似的去找那会刚来南京的痊愈者十八乐队,这几个南通人住在一个灯光明亮的地下通间里,并不象想象的那么潮湿和缺氧,他们安然地坐在床上和我聊天,说起这么大住四个人的地方只要一两百块钱租金,而且包括全部水和电,象说一个天堂似的。

    后来几次去洞里的经历也印象深刻。一次是“孩子”乐队的冯卓麟领我走过足够漫长的甬道才来到他的排练室,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看见小冯贴在洞壁上的一些哥特味道的画与词,尽力安排出一点恐怖的努力使他看起来和洞外判若两人。还有一次是时晓帆,这个据说现已成为京城滚圈里一腕儿的人,带我去洞里看他的乐队,说实话作品一般,但那次乐队发出的失真音量之大、洞中回响之剧烈,绝对让我有置身人间炼狱的感觉,我记得自己在他们停了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有没想过关掉一半的音量来演奏?”,这使我后来悟出了洞里排练的另一妙处:尽可能地放肆和粗野,直到你成为摇滚乐的神仙。 

    还有一次是和作家朱文聊天,他一时兴起要去看洞里乐队的排练,我们摸黑走了几十米,在一个下午,我们没有听见任何乐队的声响,于是便撤退了。我在走出洞口的时候想象到里面的乐队排练完毕的景象,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有时会是繁星满天吧。


                  《砸烂这吉它》
    在所有的有关摇滚乐现场的传奇里,都无法略过JIMI HENDRIX烧砸吉它的不可思议的一幕,这同时也成为了全世界各地摇族人士心目中的偶像剧,更较真的说法是,一种自然发生的附着于摇滚乐艺术形式和饱满情绪之上的暴力终结,这样听起来多少有点理想意味,因为接踵而来的问题是:当音乐不足以使你癫狂的时候,当观众不足以使你进入忘我的时候,你该砸谁的吉它?

    在南京,我个人只看见过一次演出中的砸坏乐器,印象中那次有三四支乐队,还包括了刚刚组队不久第一次登台的PK14乐队,地点是在南京师范大学的一个礼堂。乐队们粗糙而业余的演出使校方不满的同时感到恐慌,他们几次以拉电闸的方式催促演出尽快结束,这使得他们一下由假想敌成为了所有乐队的真正敌人,现实的、傻逼到极点的、值得反抗的,最后一支乐队在结束全部演出之前失去控制,他们象动物一样抽筋,迅疾地施展开力量,贝司手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低音鼓,并捅破了它,吉它手拿吉它砸向台口的地板,象挥舞着一根鞭子,在拷打自己的腿。这一切都突如其来,使台下正经危坐的大学生们都变成了白痴,我甚至认为这唤醒了他们青春期的一部分本能,炙热的、反叛的、敌意的、绝望的。 

    事后知道,乐队砸的是自己的乐器,这使这次事件成为我记忆中最真诚和最令人伤感的一个行为。


                    《POGO》
    POGO在美国从八十年代初便成为地下音乐演出的一部分,硬核俱乐部中的这种身体语言是保证演出热度的一种煽动,我在南京看到它已经是上个世纪末了,木马乐队和舌头乐队的一场演出,那地方是一个可以容纳两千人左右的大型迪斯科广场,广场中有一块有弹性的地板做为舞池,人在乐声中起舞,象是蹦蹦床上的小跳虫,而那天这样的摇滚小跳虫只有几十条,他们被舌头乐队极度令人亢奋的节奏刺激,开始POGO起来。先是原地弹跳,尽可能在空中多停留,或张开嘴大叫,他们渐渐变成让周围舞客看不懂的一小群,他们的身体越跳越近,直到斜飞起来,撞在同伴的身上,象挣扎不止的鸟儿。从这以后,我看到的很多场演出中都有这样的 POGO,出于一种南方人的本性,POGO基本上发生在认识的人中间,也很少演变成真正的暴力,但每一次都还是令我激动和向往,我会对问我演出精彩不精彩的朋友说:“靠,没法再好了,都飞起来了。”


                 《兔子、孩子和在低处歌唱》
    每逢双休日一有空我会骑上车,在这座城市的街上转悠,耗费掉一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我尝试过去观察街上人们的脸色,发现了一种共有的情绪,那就是逃跑出来的快乐,自一个星期的机械生活里逃跑出来的兴奋,尽管那些脸的主人并未意识到“逃跑”这个字眼。在这儿,我愿意把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献出,这是由南京的“七八点”乐队创作的一首歌,歌名叫《兔子跑吧》。
                     <兔子跑吧>
      里面有芽我看不见
      促使绽放的动机阴险
      它不能是花也不会是蔬菜
      你总想胜利地摆脱它保持纯洁或者成熟
      我的手还干净
      如同脸下对你张开的衣领
      手如果触摸隐私
      那人先感到刺激再害怕然后是恶心
      好几十年好几十年的寿命
      人肉与狗肉承受都会坚硬地咬不动
      幻觉与空虚时间一样陈旧
      你有理论、避孕药、烟和酒
      这房子里养育着哥哥妹妹爸爸妈妈
      这房子就只有你想的房子那么大
      这城市培育着可能与不可能
      这城市就有你想的城市那么大
      猎人虔诚地坐在每棵树下
      那我往哪儿跑呢
    南京的乐手们也有一些相似的特征,那就是走在街上无一例外地不引人注目,衣着普通而不善谈吐,象活在闹市丛林里的一只只兔子,乖巧的样子,那些张贴在唱片店墙壁上极易被忽略的巴掌大小的演出广告也可以说明这一点。有的乐队到现在演出前都不报歌名和乐队名,你也可以认为这是缺乏自信,而我宁愿把这说成是对低调的信奉,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着吧,用音乐来说话吧。

    支撑这个观点的论据非常之多,比如曾经的“孩子”乐队音乐中那种单调和沉缓之美,比如现在的“续弦”乐队不无玩笑地把所有的作品都报成“兔兔歌”,还有“胎JI”乐队模拟幼儿园玩童的歌词,一种放松随意的、甚至懒散的情绪散发在他们的周围,或许这严重有害于音乐,但更多的享乐--------享受快乐的心态让他们很象是泡在音乐里的鱼儿。对一个还不善于歌唱的孩子来说,感恩于音乐和微笑,远比学会吸引别人注意要重要和真实的多。在长江中下游的这个城市,象麦子和刘威这样的外地乐手生活的并不绝望,前者开着自己的琴行并带着学吉它的一些学生,后者在酒吧当调音师之余还在为DV作品做配乐,幻想购买更多的设备。

    某个并不喧闹的夜晚,乐手们自阴暗的低处轻快地走出,他们唱完歌就回家了。


                 《2002年你不可能死两次》
    2002年8月24日,红色气球酒吧,南京现在唯一的摇滚乐驻留地,上海的四支乐队联袂演出。在这之前,有很过瘾的南京乐队在这里的“START”行动,在这之后,有复出的木马乐队带来让人沉醉的《美丽的南方》,可是,只有这一次,让我的身体死在当场,死在无法被唱片、被MTV、被官能所替代的活生生的音乐的血肉现场。

    红色气球酒吧不是个能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尽管它的老板羊立动用了他的绘画经验和想象,力图使整个酒吧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气氛,一点暗红和梦幻感,尽管数度北京乐队的到来已让他咬住了牙并精打细算,但他依然在等待一场能让他长期泡在酒精里的躯体可以被强烈刺痛的演出,一场不期而遇的现场奇迹。

    首先上场的戈多乐队一开始十分令人担心,孙孟晋告诉我他们现在玩一点“后摇”,所谓的POSTROCK,这立刻在我头脑里形成问号:南京人可以忍受没有人声做主唱的摇滚乐吗?他们可以忍多久?戈多乐队的第一支曲子延续了十几分钟,两把吉它和键盘铺成了密集的和声,意图明确地展示出更开阔的空间。曲毕,有礼貌的掌声,他们的演奏似乎也才开始进入一片朦胧。第二曲先是由一把吉它挥洒出晶莹的颗粒、晶莹的光线,由亮转暗由暗转亮,那条水流由远转近,另一把吉它进入,仿佛一下爆出瀑布来,主音吉它手在这个时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另一个吉它手形成了剪影,被映在他们身后的投影屏幕上,这时候场内开始出现掌声,象是为一个即将到来的高潮的鼓掌,这给了这个四人编制的小型电声交响乐团莫大的鼓励,他们的音乐里开始出现山崩地裂,出现了云层的重叠,出现音乐的军队,出现我们深爱的PINKFLOYD,行走在2002年,用细微的风声收敛起天地神采,结束了一段令人难忘的迷幻之旅。

    毫无疑问,戈多乐队的开场为演出布下了一个宽广的环境,一种凝结了神思妙应的现场默契,在他们之后发生的再过荒诞和意外的事情,都变得可以理解和传达。

    紧接着上场的髓乐队是四支乐队里最象摇滚乐的一支,女主唱顶住了戈多乐队带来的巨大压力,她在唱到一首以小鸟做为象征的歌曲时从台上跳了下来,在空中降落了她的一个高音,一个很PJHARVEY式的高音,一会儿我们就知道她远远不是这次演出最好的歌手。

    “顶楼的马戏团”乐队的歌声远超出“歌”的范畴,也超出了在场的大部分观众的经验。他们的演出让红色气球酒吧充满了实验小剧场的味道,他们自命为大象、飞人和喷火女郎,使用了不下十种古怪的原声乐器,三男一女的站位或高或低有一种定格的奇巧,从侧面看去他们捶打各自手鼓的模样有时会偶然排列成东方传统的古朴造型。

    我更愿意称他们为声音艺术家,因为真的是从来没有在现场体会过如此精密的声音魔术。四位成员用他们的嘴发出各种你可以想象或无法想象的声音,这些声音不具象于人、动物或神魔,更多的是抽象成一种新的乐境,在其中戏谑和戏仿了各种神情:此起彼伏的喜怒哀乐和深深的恐惧。一会儿是在黑夜山谷中,一会儿是在云端的公共汽车里,一会儿你是魔幻小说中的孩童,一会儿是伏在草木中的蝼蚁。这些都超现实地变形夸张于扩音器中,钻入你无限深远的耳洞,把生命抽离成一张随风飘摇的薄膜,易感而超脱。

    从“顶楼的马戏团”乐队的音乐来说,它侧面反射出上海这个越来越多元化的商业都市里的一种敏感的脉动,大胆富于想象同时克制和精确,即使是在别人发出类似于叫喊的号子时,那个女乐手手里的黑管还迷离地伸展出过滤了禅意的美妙。不提到乐队最后的那首歌是不可能的,那是让所有人呼吸快要停止的一首歌,那一句话。在青草般柔和与宽阔的口琴、木吉它声中,我们的青春被复原了,雄浑的男中音不停地反复唱诵:没有人能消灭我们,我们永远年轻,没有人能消灭我们,没有人,没有。。。

    仿佛全世界最明亮的光线投射在他带着眼镜的脸上,我身边的人眼眶都已经湿了。我们怎么能长时间地忍住痛哭呢?我们怎么能长时间的任自己堕入老茧呢?在铺天盖地的无厘头和解构之后,这从容偏执直抒胸臆的一句话,象一道墓志铭,变成每个人的死亡钥匙,挂在星空和那晚很多人发亮模糊的眼睛里。

    我在乐队换场的间隙碰见画家毛焰,他低着头对我说:“这第三个是最好的”,我告诉他:“后面还有一个,你肯定喜欢。”我指的是JUNKYARD,这支在迷笛音乐节上让一些热衷于奇异怪声的摇滚老耳都差点失聪的乐队。

    随后发生的一切是无法被完全记住的,因为太过离奇、太过突兀,或者说,天纵。在这里我打算放弃我苍白的文字,放弃我丑陋的描述,因为无论你如何描述,对于JUNKYARD那天的扫荡来说都只是隔靴搔痒。你可以去看寺山修司最棒的电影,去听JOHN ZORN最折磨人的性虐狂想,去沉浸于“不失者”乐队异教的冥响,去重温大卫柯南伯格的“CRASH”,但,你仍无法获得一个在现场被JUNKYARD烧死过又喘着气的身体,这太不可思议了,对于坚持到最后的观众来说,仿佛一亿个太阳爆炸在天体中,碎片飘满了天空,这绝对是2002年全中国最冒险、最酷和最孤芳自赏的乐队,也是唯一可以让你想拿头去撞墙的乐队,如果你是一个不断追求新刺激的少数派乐迷,不看他们的现场绝对是一生中的重大损失。

    红色气球酒吧的音箱在当晚JUNKYARD之后被烧坏了两支高音喇叭,后来毛焰对我说他没想到中国也有这样的乐队,而我当时就打定主意:关于他们的复述,还是留给一个还过魂来的人去写吧。


                   《没有现场,没有摇滚乐》
    2002年往后的日子,已经注定了要被操纵在高科技复制狂和权力欲者的合谋中,连趣味都会过剩成堆积如山的垃圾信息,我们该拿什么来体会血液和跳动的心脏?

    2002年我还要看现场,因为,没有现场,没有摇滚乐,没有摇滚乐,那些被称作音乐家的人好去死掉算了。

    在这儿以一个孤陋寡闻的局外人的面目妄言了过去,妄言了某个有限空间里的生和死,是因为我想让自己再次冲动和肤浅,面对漫漫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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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經大叔許可擅自轉了來,希望他老人家不會介意。

    讀的時候,縂覺得字裏行間聼得到聲音。除了音樂的聲音、家鄉的聲音。熟悉的如意裏三號三樓、防空洞、紅色氣球……海洋、楊海崧。我的同學,從郭富城到鄭均再到Metallica的小馮(mege,對他你可有發言權哦~!)……還有,黑夜中塞著耳機聼大叔的“搖滾殿堂”和“音樂天書”……

    05 November

    繼續Glory Box

    沒時間長篇大論更新space,就把這首摯愛的歌幾個版本結集上傳(click to download)。

    Tracklist:

    Damien Rice-Glory Box (live cover)

    Kings Of Convenience-Glory Box (live cover)

    Tricky-Hell is Round the Corner

    Isaac Hayes-Ike's Rap II

    Portishead-Glory Box (live @ la cigale 1995)

    Enjoy!

    PS. The QUEEN of TRIP-HOP says: "Trip-hop's NOT dying and will last FOREVER!!!".

    02 November

    試著放一支video。

    謝謝各位耐心教我這只菜鳥:)其實用live writer直接粘貼embed裏面的地址過來更方便。

    當然就要偏心點,放我最愛的、n°1的頂級天團——Portishead。而且我可是貼心地選了首大伙都會唱的glory box,一起卡拉圈K吧!

    05年的一場慈善演出。兩支Trip-hop泰斗Portishead & Massive Attack首次同台飆藝。過癮啊!

     

    一直在找整場演出的video,但不能如願。

    天啊,快賜予Portishead三個大懶蟲靈感,以拯救等他們第三張專輯等了快十年、就要腐爛的我們吧~~

    ps: 關於這首歌,我有幻想過一個同台演出的巨無霸陣容:Tricky (Hell is Round the Corner,性感緩rap版) + Portishead (Glory Box,無與倫比殺人版) + Isaac Hayes爺爺(Ike's Rap III,原汁原味soul版) + Kings Of Convenience (Glory Box,可愛ぃのindie版)...豁,這樣的卡司單是幻想,就已經high死了~!